阿根廷又输了,他们再次被挡在了四强之外,一个惊人的数据是,自从马拉多纳从国家队退役之后,阿根廷国家队还没有进入过世界杯四强!1986年夺冠后,20年征战史,他们离冠军越来越远。他们的兴起和衰落都和一个天才息息相关,而那个天才就是迭戈·马拉多纳。此后,潮起潮落,贝隆、奥特加、加拉尔多、里克尔梅、艾马尔、达雷桑德罗、梅西……多少人被冠以“马拉多纳接班人”的命运,可是他们都无力重温那种崇高和悲壮,阿根廷已然落寞。
我是一个阿迷,我迷恋于蓝白剑条衫的华丽与感伤,当他们被德国人莱曼用一双大手挡出四强的时候,我甚至找不到合适的文字去送别他们。足球比赛的残酷让我无话可说。当两支夺冠热门阿根廷与德国相遇的时候,上场比赛啷啷跄跄涉险过关的意大利却碰到乌克兰,一直没有打出精彩的英格兰却碰到了缺兵少将的葡萄牙。上帝在这个时候给阿根廷球迷和德国球迷都开了个大玩笑,他把一场本该是决赛的比赛自做主张的提前。
罚失点球的坎比亚索在流泪,但这已经不重要了,这么多年来,过多的泪水已经让人麻木。在最灿烂时刻毁灭,在最绚丽时刻凋谢,这似乎已经是20年来阿根廷人无法超越的命运。抗战二十年。在时光近乎冷酷的流逝中,青春的面孔一遍一遍被反复切换,苍老了几代容颜,但1986却如一个虚幻的影子,越来越远。阿根廷就这样挥泪告别世界杯,无法血洗20年前的一剑之仇。
为什么阿根廷人总是流泪?当阿邦丹谢里无法坚持被担架抬下的时候,我看到了他发红的眼睛。如果他不下场、如果还有名额让梅西上场、如果阿亚拉罚进点球、如果……,世间有太多的如果,但是世间只有一个结果。
死有很多种状态,例如逝世、去世、辞世、死了、完了、毙命、翘辫子之类,但是生却只有一个状态,那就是活着。是的,现在德国活着,意大利活着,英格兰活着,葡萄牙活着,甚至连乌克兰都活着,而只有阿根廷死了。但是瑞典人走的邋遢,厄瓜多尔人走的不堪,西班牙人走的不甘,荷兰人走的步履蹒跚,那么阿根廷人走的应该还算堂堂正正吧。
2002年的日韩世界杯,也是一个阿根廷人的哭泣让明媚的下午变的阴沉无比,巴蒂一辈子的努力换不来命运女神的垂青,他拖着一身伤病奋力拼搏却一无所获。那个下午之后,他就这样从世界杯上消失了,他不是马拉多纳,他不会站在看台上张扬的挥舞着围巾,他不会对媒体大放厥词,也许此刻他正在阿根廷的某个角落里默默的看着自己的接班人们的哭泣。34岁的阿邦丹谢里、33岁的阿亚拉、31岁的克雷斯波、30岁的索林也许他们不会出线在下一次世界杯的舞台,他们华丽的探戈舞步只有期待着梅西们帮自己而秀。
阿根廷的出局也许仅仅是因为过早的碰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样强大的对手。足球不是江湖,做不到“南慕容北乔峰”,既然只有一个胜者,那么除了平静的接受别无它法。阿根廷就是本届世界杯一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漂亮地被击碎。
但除了等待又一个四年,我们又别无选择。一切依旧会像巴乔所言:阿根廷是一种病,一种美妙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