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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青藏行游记

[转帖]青藏行游记

买了些吃的东西,我们踏上了兰州发往格尔木的火车。我的对面是一个去拉萨上班的女孩子,她会在格尔木搭公车直上拉萨。刚开始我还一阵激动,问她关于拉萨的好多问题,但最后发现她不能与我产生共鸣,譬如说,她并不喜欢拉萨,因为她去拉萨纯粹是打工,远离父母,拉萨的日照太强,也没有好玩的地方…… 不过她倒挺羡慕我们三个女孩子出来旅游。我悻悻作罢,早早上床休息。

8月12日11点到达格尔木,我们住进了一早预定好的格尔木招待所,120元三人间,有独立卫厕,不错。中午来个新疆大盘鸡,真的好大一盘。与隔壁桌热情的格尔木人谈得尽兴,他们又送了我们一盘大盘鸡。我们真的傻眼了,这怎么吃啊!边吃还得联系包车进藏,我们约来了火车上认识的扬扬妈妈介绍的司机。他走进来的时候好酷啊!穿个黑色的小背心,戴一幅墨镜,手臂上还有纹身。不过如此有性格的西北汉子确有个安静的名字:刘静。他介绍自己有16年跑青藏线的历史,车是长城,车况不错,他价1000元一天。我们留下了他的电话,约好确定后会打电话给他。货比三家,我们又看了一部车(招待所门卫介绍的),也是长城,价格一样,也是跑青藏线多年的老司机。什么都一样,那现在唯一可比的就是司机了。权衡再三,我们最后选择了刘静,原因有:他比较年轻,好沟通;他是扬扬妈妈介绍的,比较可信;他家开了一间安康大药房,底细比较清楚。我们与刘静约好明早6点出发,说是赶到五道梁看藏羚羊。今天下午,他将免费带我们去盐湖。

格尔木天气真是炎热啊!炙热的太阳烤着大地。格尔木大部分都是盐碱地,虽然不能种庄稼,但是盐资源非常丰富,主要用作工业用途,沿途都可见来回奔跑的运盐的大货车。万丈盐桥其实不是一座真正的桥,而是完全用盐铺出来的路。车行过时都要格外小心,因为滑啊!刘静虽是个爽直的西北汉子,还是非常可爱的,一个劲的招呼我们,“照照这个花吧,格尔木特有的;还有这种树,外面没有的”,但问他是什么花什么树,他完全不知道。他还带我们
去了一个小湖边,芦苇青青,蓝天碧影。有一个回民带着老婆在河里洗摩托,我本来想将他们纳入我的相机中,男回民恶狠狠地制止我,带着老婆,骑着摩托一溜烟跑了。在回市区的路上,刘静将了个电话。虽然我们没有完全听懂,但还是大概明白了是与我们接洽过的另一部车有关。果然,刘静告诉我们那部车威胁他不要抢生意。刘静也不是怕事之人,在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他对我们货比三家的行为表示理解。最后我们达成一致,怕那伙人在宾馆搞事,我们决定明天在刘静家门口出发。回到市区,我们听从刘静的建议,买了满满一箱水果在路上吃,因为青藏高原的水果特别贵。晚餐就在刘静家旁边的南充饭馆吃,味道挺好。只不过我们原想喝上一碗清香的羊肉罗卜汤,但川菜就是这样,汤上漂着辣椒。我们见到了刘静的第二任老婆和第一任老婆的孩子,还有他老妈。刘静很有意思,大方告诉我们他的情史:他的初恋女友是重庆人;因为他老妈的原因,他与第一任老婆离婚,但现在第一任老婆是他的最爱;二任老婆是介绍认识的,他开了一晚的车从她老家接过来。他的坦白刚开始让我们不知所措,不过后来适应了- 就当旅途中的调味剂吧!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8-2 22:05:09编辑过]

有缘则来,无缘则走,别问我是谁,别问我多大,更别问我在那,这些无聊的问题,网上一场游戏,一场梦,一切随缘.
8月13日凌晨6点,我们踏上了青藏旅途。天幕还没拉开,周围静悄悄的,但车厢里却是热闹非凡。响起了熟悉的拉萨酒吧,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仿佛拉萨就在前方。这首歌对我来讲有非同一般的意义。上次在郎木寺达佬酒吧,达佬与张八哥就合唱过‘拉萨酒吧’,当时我还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回到广州找遍了音响铺也找不到。今天熟悉的旋律响起,思绪仿若回到了郎木寺。“拉萨的酒吧里,什么人都有,就是没有我的心上人,她对我说,不爱我,因为我是个没有钱的人……”

天幕开了缝,可以隐约看见远处昆仑山巍峨的线条。想摇开车窗吹吹风,却被刘静及时制止,“你们受不了这风的”,感激他如此细心。周围茫茫戈壁滩,天还没亮,没有什么景色,不禁有些犯困。但就在刹那间,天边开始燃烧起来,火红的云与黑云相互翻滚着,斗争着,闹腾着…… 如此美景,我们的情绪迅速高涨。太阳就在昆仑山后的云层中,透出的光线正好笼罩着昆仑山,先是山尖,再是山头,然后是山腰。到了昆仑神泉,传说该泉能治百病,于是个个都手捧珍贵的神泉,送到嘴边轻啜小口,凉到心底。沿途怎么出现大片的军营,刘静猜测可能是因为中印边境吃紧,部队在此演练,拍照可以,但不可以停车。我们小心翼翼地拍了几张照,忽然间发现军营前的岗哨在向我们招手,车内气氛活泼起来,我们也主动向看到的军人招手。“哈哈,军人也是人啊!”

前面有雪山了,大家一阵骚动,下车拍照。青藏线路况的确很好,两车道,路笔直。刘静开车的技术也好,车稳稳的。可以坐7个人的越野车只坐了我们三个,奢侈而舒服。我一般都是坐前排的命,不过却是被照顾的级别,什么吃的都是后面递上来给我,水果都是削好的。刘静说跟我们特别有缘,我们想在什么地方停车就告诉他,换着是别人,他才懒得理,曾经有些客人一路上话都很少说。虽然我们觉得他这种做法有些……,但这也许就是西北汉子的处世之道吧。管他呢,我们相处融洽就好了。到了索南达杰烈士纪念碑,由于看过可可西里这部影片,对索南达杰充满敬意。我们进入可可西里范围了,那是不是可以看见藏羚羊了,因为沿途都可以看见指示牌“请慢速行驶,注意前面有动物”或“野生动物救助中心”,好人性化!我们到处东张西望,希望能发现藏羚羊的踪迹。到了不冻泉保护站,三位汉族在这里驻守。进去展览室里参观,里面有介绍藏羚羊的图片及实物。有一张照片是两头小熊,非常可爱,是保护站在一次巡逻的时候拍下的。在一个角落,我发现一堆皮,保护站的人告诉我是狼吃剩的羚羊皮。好可怜啊!下一个保护站是索南达杰保护站,在刘静怂恿下,我们有心在这里待久些。可能是听到车的声音,出来一个着红外套、戴帽子的年轻人,礼貌地表示欢迎后,我们被迎进了展览室。还是很多图片,居然爱立信赞助过,还有恒源祥,当时就想,做羊毛的赞助藏羚羊,真有意思!这个保护站取名索南达杰,巧的是这位年轻人也是索男,不过是索南扎西,高高瘦瘦,一脸酷相。在言谈中,了解到这里驻守着三位藏族,都是扎西。站长木玛扎西,另外一位尕玛扎西。来张集体照吧,索南亮出程序化的笑容。这也难怪,这里路过的人挺多,冲着索南达杰的大名,都会来参观,最后都要来个合影,照索男的话,“笑容都僵硬了”。保护站不大,有五间房,一间是展室,一间是索南的卧房,一间是自愿者的睡房,一间是站长与尕玛的卧房,一间不知什么房,堆着一些宣传品,还有一张小床,墙上挂着对自愿者的要求,其中有一项特别有意思:要求自愿者会唱至少两首藏歌,也许因为这里的生活太单调了,大部分时间需要自娱自乐。我们到处闲逛,看见一个骑行者累得瘫倒在地上,物品摊了一地。一问,是从西宁上来的,另外一个同伴还在青藏线骑着呢,他累得中途搭了部车赶到这里等同伴。早就听说青藏线有不少骑行者,今日有机会相见,看见他一脸憔悴样,之前的神秘感烟消云散,“哦,原来就是这副熊样”!来了一辆小POLO,下来两个人,原来是浙江人。8月初从青藏线上,现在又从青藏线下。开车的人一脸倦容,问他感觉怎么样,他好象挺沉重似的,不知有什么心事。后来又来了一帮人,很专业的装扮。他们来自安徽,从川藏线上,青藏线下。世界上有时间出来玩的人太多了,尤其嫉妒的是他们的假期都比我们长。他们同样对我们好奇,我们本来不想撒谎,但鬼使神差,我们说出了,“我们是自愿者,要做三个月,平时帮保护站做些杂事,拉拉赞助等”。没想到,对我们不经意的谎话他们深信不疑,尤其是安徽人,不断为我们拍照,拍DV,还留了我们的地址,说要寄给我们。言下,对我们崇拜不已,我们开始有些不安了,甚至担心他们如果是媒体的人,将我们的照片登出来,那我们不是骗了天下人?送走了这拨人,我们进到站长卧室坐,里面三张床,中间是很典型的藏炉。里面有电视、VCD、一大堆碟。难怪,在这里没有通讯信号、电视讯号,只能看看碟消遣了。我很着迷于藏歌与藏舞,于是经不住我们的一再要求,站长唱了一首《卓玛》,“草原的风,草原的云……”,浑厚的男中音让我们如痴如醉。索南的舞更是精彩,举手投足间洋溢着男子汉的阳刚气。我也学跳了几步,但怎么也跟不上。由于在高原剧烈运动,嘴唇都乌了,不得不休息。身体休息了,嘴可没闲着,我们请他们为我们三个女孩子起藏族名字,随手拈来,我是格桑梅朵,曲芸是扎西永措,VIVIAN是卓玛才仁,好美丽的名字。闲谈中,了解到他们都是青海玉树人。他们介绍玉树的风景、人文,他们爱自己的家乡才将家乡描绘得如此美丽,我们蠢蠢欲动,表决心明年一定去。我们从车上拿来水果与他们分享。他们的生活比较苦、单调,天气好的时候一个月去格尔木一次,洗洗澡,采购些药品、肉菜。到冬天,几个月都困在这里。政府每年拨款20万给保护站,他们每巡逻一次花费5万,所以经费远远不足。近几年,各界对藏羚羊多了许多关注,猎杀藏羚羊的行为得到了部分控制,藏羚羊的数量也有所上升,还参与了2008奥运会的吉祥物竞选。但由于藏羚羊毛的高额利润,还是有很多人铤而走险,以身试法。我们来之前两天,他们还收了100多张偷猎的藏羚羊皮,抓获两个人。我们都恨得咬牙切齿,“他们应该枪毙”。谈起巡逻,几个保护站的人集体行动。由于藏族人全民信教,不爱杀生,他们虽然带枪,但都是对天鸣枪示警,不对人。巡逻非常苦,长的要追一个月。追到青海与新疆边境如果没追到,那这次追捕行动就失败了。我们觉得奇怪了,新疆不能配合吗?他们苦笑,各自为政,地方保护主义!只有站长扎西属于正式编制,穿着警服,索南和尕玛都是编外,穿便服。他们两都是学林业,然后分配到这里。他们非常热爱这份事业,爱护藏羚羊。接着谈到他们收养的两只小藏羚羊,是巡逻时发现的,被羊妈妈遗弃了,然后保护站收养了它们。我们异常激动,立马就要冲出去看小羚羊,却被告知小羚羊出去吃草了,晚上才回来。希望变成失望,不过决定打死都要看到小羚羊才离开。到了吃午饭时间,索男去了厨房,想象大男人下厨房是副多么可笑的场景,但索男却一丝不苟,做了青椒炒肉丝、炒茄子。都是放久很干的,但很美味,我们暂不绝口。他们好好啊!凳子不够,直招呼我们坐,藏族人的好客与淳朴表露无疑。口腹之欲满足后,我们有去厕所的需要。厕所在保护站的后面,小小的房子,象移动岗亭。如果不说,绝想不到是厕所。在不远处,立着一个小小的墓碑,刻着“最美之墓”,前面还有一堆骸骨。后来问索南,才知道里面有一个凄美的故事:保护站收留了几只小羚羊,发现栅栏外有一只母羚羊徘徊、哀鸣。他们猜测这只母羚羊丢失了儿女,听到小羚羊的叫声就跑来了。他们设法抓住了它,但由于它受了伤,加上思儿心切,三天后,郁郁而终。索男非常伤心,为它做了墓碑,起名“最美之墓”。离小羚羊回圈还有好长时间,索南自告奋勇带我们看一个湖,据说很少人去过,因为不是公开的景点。太阳当头照,非常晒,我戴上牛仔帽,霎听到站长说了一句,“戴上帽子很象我们康巴姑娘”,我很是得意。湖叫野鸭湖,是索南起的,原因就是有野鸭。走在草原上,沿路发现很多美丽的植物。好多变色龙,最搞笑的一只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变色,我们发现不了它。就立定定,一动不动,惹得我们猛拍照。途中经过几个小湖,都非常漂亮,我每次一屁股坐在地上,惊呼,“这就是野鸭湖吧!”,可每次索南都否定我,“快起来,还在前面呢!”,我羞愧于自己的肤浅与无知。咦,前面的蓝天白云怎么在地上,哦,那是倒影,真正的野鸭湖到了。清澈的湖水与天空一色,“太美了”“啊”…… 用尽世上最美的形容词都不足为过,可惜我们当时完全被洗脑,完全惊诧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静悄悄,我们屏声静气,惟恐打破这完美的一切。不同角度都有不同的美,相机“咔嚓”不断。我将相机给索南,请他帮我拍,自己坐在湖边静想。其实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眼前是美景,脑里还是美景。天哪,我真爱死这个世外桃源了,给我一个帐篷在湖边住下来。每天欣赏日出日落,什么都不做、不想,只是坐着……现实是残酷的,时间不早了,我们依依不舍告别了野鸭湖。回程的路上,看见远处的雪山-玉珠峰,索南登上去过。谈起经费不足的原因,索男说保护站打算在可可西里无人区开发一条探险旅游线路,可以增加收入,我想,这也可能是一个好办法。看见修建中的青藏铁路了,意味着快到保护站了。听说这里将会设一个车站,而且还会建个了望台专门供游人看藏羚羊。索南和我们都不认同这种做法。到了保护站,之前的骑行者还在,同伴也赶到了,也累得不成人样。还是不断有游客来参观,我们自告奋勇地代索南招呼还拉赞助兼照相。但最后一分钱赞助也没拉到,索南给我们打了20分。天色渐渐暗下来,小羚羊还没回圈,我们决定在此留宿一晚。在做晚饭的空隙,我们在站长的屋子闹翻了天,索南继续教我们跳锅庄舞,我们教他跳兔子舞。索南的舞姿真是没得说,而他自己也非常自信、自豪于青海玉树家乡的锅庄舞,宣称这才是真正的康巴汉子舞。这时门口进来两位黑黑的藏民,一男一女,典型的牧民,非常拘谨,小心翼翼在靠近门口的床边坐下,一脸惊喜地看着我们跳舞。索南开始介绍是他的朋友,后来他才告诉我们,他们是私奔出来的,没钱没物,保护站收留了他们,还可以去后面工地上打打工,赚点钱。他们以后是想去拉萨的。牧民跳舞应该挺好的,我们热情地邀请他们,他们不会汉语,只是紧张地摆手。女的反而大方,扯掉了男的帽子,推他出来。男的夺门逃跑了,女的也追出去了,真是一对有趣的人!
有缘则来,无缘则走,别问我是谁,别问我多大,更别问我在那,这些无聊的问题,网上一场游戏,一场梦,一切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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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突然狂风大作,闪电划破天际。我有幸跟着索南去召唤小羚羊。索南非常焦急,“嗯、嗯”唤着,我也有样学样,“嗯、嗯”几声。真的有效哦!索南指着远处,“他们在那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终于看见两只人见人怜的小羚羊,机灵地竖起耳朵,在捕捉着索南的声音。索南提醒我,“它们闻惯了我身上的味,你身上如果有香水味、其它味道,它们不习惯的”。果然,小的那只走到我身边,闻了闻,扭头就走向索南。这时的索南就象慈父,在前走着,还“嗯”“嗯”地为羚羊带路。而两只小羚羊,就象乖孩子跟在索南后面。可能对狂风、闪电心存恐惧,也可能是因为陌生的我加入,小的那只不走了。这可急坏了索南,“嗯”“嗯”,我也识趣地走到一旁。小羚羊终于又走了,我松了口气。其实保护站收养的不仅是小羚羊,还有一头野驴,一群绵羊。它们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无论刮风下雨,都只能在露天。小羚羊却有专门的“休息室”,可能是临时搭的,蓝色的棚。小羚羊进圈了,我们也回屋了,喂食还要等会。今晚除了我们留宿,那对骑行者也留下,吃饭顿时多了好多人。吃饭前,索南和我小心翼翼地提着一壶牛奶,揣着两瓶牛奶,冲进风雨中。小羚羊肯定饿坏了,大的那只主动跑过来,吮着索南手中的牛奶,好像接力一般,我接过奶瓶,小羚羊继续吮着。小的那只就不那么配合了,可能闻到生人的气味,一直犹犹疑疑徘徊着。索南再三的尝试都失败了,最后,他只能像一个严厉的父亲一把抓住小羚羊,强行把奶嘴塞进它的嘴里。小羚羊勉强地喝了几口,又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扑闪着一对惊恐的眼睛。大羚羊也不吃了,远远地避开了我。我不敢动,在原地学着索南“恩”、“恩”,伸长了握奶瓶的手。那边,索南再一次抓住了小羚羊,但还是失败了。索南急得满脸通红,我开始自责了,肯定是因为我的贸然出现,小羚羊才有此异常的举动。最后,索南无可奈何地放弃了,我们离开了。

晚餐还是青椒炒肉丝、炒茄子,是另外一个人做的,没有索南做的香,我们还是给了极高的评价,做菜的人脸都发光了。我们贡献出榨菜,每个人都吃了很多,除了那两个骑行者,一副秀气的模样。也难怪,他们来自上海,小家子气惯了。吃完饭,我们抢着洗碗,未成功。坐着聊天。不知道是谁牵头谈起上海人的势利、排外,全国人民都不喜欢上海人。骑行者无动于衷,说与他无关。索南不高兴了,有些质问地,“如果其他人说我的民族不好,我就要打他”,我们当然是附和索南,矛头一起指向骑行者。他们脸上挂不住了,非常难堪。在4000米的青藏高原讨论这些实属无聊,于是我打圆场转了话题。每个人的床铺都安排好了,刘静早早睡了,骑行者也睡了。我们还挤在站长的房间,讨论自愿者的话题。每个人都殷殷切切地表示要做自愿者,希望站长可以收留。看我们一脸的诚恳,站长打哈哈地建议我们上可可西里的网站上申请。我们不依不饶,恳请站长一定要开后门。索南拿出来他的照片,他去过很多地方啊,还来过广州。对比他刚刚参加工作的模样同他现在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那时的他收拾得清清爽爽、白白净净、一脸羞涩。现在的他胡子拉茬、黑黑瘦瘦、一脸酷相。可见,保护站的工作有多么辛苦了。他不喜欢大都市,但却喜欢一个海滨城市-厦门。问起藏羚羊申做奥运会吉祥物的状况,索南已跟随申办团走过许多城市,他的结论是:大学生比较冷漠,小学生非常热情。我们的一致结论:希望在下一代。夜深了,我们应该睡觉了。索南的房间相对独立,床铺暖和,于是被曲芸看上了,“逼”索男与我们一起。索南没办法,只是嘴里咕哝,“这次你们破了三次记录”,哪三次,他虽然没有说,但我猜,一是被人抢了床,二是带我们去野鸭湖,三是带我们近距离看藏羚羊。哈哈!睡觉了,索南还不歇着,嘴里念叨着什么,我猜测在念经,手里肯定拨弄着那串佛珠。是很好的催眠曲哦,我们安然入睡了。

床很暖,睡得很舒服。一觉醒来,外面依旧凄风冷雨。我们起身了,意味着,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保护站了,心情象天色一样沉重起来。索南给小羚羊喂完早餐,回来的时候高兴得象个孩子,扬着空空如也的水壶、奶瓶-小羚羊喝完奶了!

东西都放在车上了,我们一个个跟索男、站长告别。“别”字非常难说出口,我们的脸虽然强笑着,但眼神出卖了我们。匆匆与他们握手,快快钻进车内,不敢回头,眼泪就要掉出来了。车驶动了,我的心空了,思绪陷入无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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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是羊八井地热温泉,顿时我们发现已经有三天没有洗澡洗头了,决定要找个淋浴好好洗洗。第一次在海拔4000多米的地方泡温泉,好惬意的享受,特别是洗掉三日的疲惫以后。我们满足地躺在温泉里,全身放松。由于硫磺太多,感觉身上粘乎乎的。不敢泡太久,特别是看到竟然有人在温泉池里搓澡时,我们吓得赶紧离开。全身干干净净地进到拉萨城。
这是包车的最后一天,刘静想我们尽快确认是否继续包他的车去林芝。说实话,刘静人不算坏,但他的车价偏贵,还有他西北人粗鲁的性子。我们决定不继续包他的车,住进八郎学后,我们与他结算的车资,分手了。抓紧时间去拉萨街上逛逛,误打误撞,我们就来到了有名的八廓街。人流是顺时针流动的,因为藏民喜欢一有时间就顺时针转经,有僧人、普通百姓、小孩、老人等。我们加入了转经的人群。两边是林立的商铺,在出售琳琅满目的藏饰品。转到大昭寺,好多虔诚的藏民在磕长头。是什么令他们如此虔诚,无视额头磕出的老茧、无视衣衫的褴褛。我作为外族人永远都不能明白。街上还有很多乞讨的人,很多是僧人。最特别的一群僧人坐在地上,拍着手掌,高声诵经,他们脸上荡溢的与世无争的笑容吸引了我。他们来自遥远的四川阿坝,一路跋涉来到拉萨朝圣,晚上留宿在小昭寺。征得他们同意,我拍下他们的照片。临走前,他们善意地提醒我晚上不要一个女孩子在街上游荡。天色暗了,我急着找回八郎学的路,但怎么都走不出八廓街。在另外一个街口,又遇见了这一队僧人,他们换了地方。我跟他们说我走不出去了,他们与刚路过的另一位僧人说了什么,然后告诉我这位僧人带我出去,我感激涕零。这名僧人也来自四川,与北京的朋友一同到拉萨。我终于走出去了,真是谢谢他们!
拉萨已经城市化了,天色虽晚,还是灯火通明,游人如梭。我进了八郎学对面的酒吧,老板不在,他美丽的女朋友的尼泊尔长裙穿来穿去。四壁都是老板亲自拍的照片,其中有我很想去的骷髅墙。我好羡慕该类人,从事自己喜欢的行业。其实也需要极大的勇气,本人目前身不由己!还要决定明天去不去林芝呢,已经打电话给在纳木措认识的老乡司机,他叫李强,帮我们找了一部车,每天600元。我需要评估自己的身体,头不痛了,但喉咙很痛,还有上火的迹象。最好在拉萨休整一下,担心再舟车劳累身体会受不了。但是第二天一大早,听见同伴整理行装的声音,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加入她们的队伍。李强很守信用,准时10点钟来到。他为我们找的不是越野车,是三菱菱帅,司机还是广东增城人,姓张。一共两部车,一部是丰田越野车,李强开,一共坐了5个客人,两个来自河南的叔侄-老黄和小黄,一个来自江西的小刘,即将去北京读研究生,还有两位是来自广州的情人-陈叔叔和NANCY。我们三个人坐菱帅也正好,两部车出发去有小江南之称的林芝。走的线路是川藏线,与青藏线相比,别有一番景致。青藏线比较荒凉,若隐若现的雪山、茫茫草原、笔直的公路,给人以豁然开朗、苍桑的感觉。川藏线树木郁郁葱葱、连绵不断的大山、清澈而湍急的河流、蜿蜒的山路,让人眼睛应接不暇、眼前一亮。两者共有的蓝天白云,虽然熟悉,但每一次都美得让我难以呼吸。途中经过5017米的米拉山口,完全没有高山反应。接着到了太昭古城遗址,古朴的藏居、随处游荡的藏猪。还来到巴松措湖,已经完全开发了,前脚踩后脚跟。我开始不喜欢了,虽然巴松措湖非常绿,周围的群山也非常有层次,但高价的门票、嬉闹的游人,让我觉得非常不舒服。籍此,我深刻分析了自己的兴趣,原来自己沉迷的是偏僻、安静的地方,而且看重人文多过景色,结论是这里不适合我。但既来之,则安之,于是跟在大伙后面。彩虹的意外出现提高了我的兴致,我还一股作气参观了这里著名的红教寺院。终于离开这个地方了,我舒了一口气。突然发现自己的热气越来越严重了,鼻子与嘴巴之间的三角地带长了三粒疮,舌头上还长了疮,喉咙痛得更厉害。吃了很多药,都没有效。林芝是广东援建的,故非常有广东特色。八一镇简直就象广东的小镇,最让人吃惊的是这里还有粤式酒楼,象喝茶般闹热。我更闷得慌了,这是什么意思?到西藏来感受广东的生活,我是不是有病啊?开始有点后悔跟来林芝了。身体的不舒服令这种情绪加重,我坐立不安。入住到当地一家宾馆,大家睡不着,到老黄的房间看他买的宝贝。一串手链、一串项链都招来李强的蔑笑,“买贵了”。老黄很可爱,也不生气,认为可以从失败中学得经验。他最好笑的经历是在纳木措,骑马时见藏民辛苦多给了钱,藏民一感激把身上的一串手链送给了他;他一高兴,将在西宁买的红玉手链送给了藏民。当时高兴啊,但现在他可懊恼了、后悔了。“我那串红玉手链可花了18元呢”!这一段趣事成为我们茶饭之余的谈资。
8月18日早上,我们出发去看千年柏杨、桑树,却不经意闯入了世外桃源-尼洋河。早晨的薄雾还没散去,包围着群山、树林、河流。绿茵茵的草地上马儿在安静地吃草,风轻轻吹着马鬃,配合着马规律的咀嚼声,好一副祥和的图画。湿润的雾气将如此的美景变成了国画,真想安上一副相框,放在卧床的前方,那就可以天天面对了。好多转经的僧人,有行影单调的、有成群结队的,共同的是脸上看破尘世的、恬然的笑容。前面有移动的树丛,没搞错吧,树丛都会移动?真的!勤劳的藏族妇女背着是她们身体体积三倍的树丛走路,走不到五步,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我们戏称她们为“中国移动”。来到雅鲁藏布江与尼洋河的交界处,雅鲁藏布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河流,对西藏的天气影响很大。对如此知名的河流,当然要坐船一探究竟了。但船费太贵了,简直是宰客,一条船要4000大洋,最后以每人100大洋成交。雅鲁藏布江的水比较浑浊,江面宽阔,周围也是群山环绕。船是到不了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徒步还需要两天,如果有时间肯定去。我们上岸了一个小镇,应该也是援建的,都是起的新楼。有很多马匹,李强说很多商贩都是从这里徒步去墨脱-全国唯一没有通公路的县城。很想往墨脱,如果没有什么羁绊,就牵匹马徒步去也。找了一家四川饭店,居然有藏鱼吃。藏族人不吃鱼的,他们一般是把鱼来放生的。两条藏鱼,鱼身做豆花鱼,鱼头做汤,非常美味。吃饱喝足,我们坐船返回。千年柏树、桑树我就不感兴趣了,眼看天色渐晚,我最担心的是今晚能否赶回拉萨。车开得小心翼翼,因为有太多猪妈妈带着猪宝宝在街上闲逛了。藏猪很特别,全是黑色的。大家一致决定赶回拉萨。车行驶在崎岖的川藏线,老天不作美,下起瓢泼大雨。两个司机的车技都没得说,车开的稳稳的。我们眼皮开始打架了,却因为安全问题,不得不轮流打精神与师傅说话。一直到夜里12点,我们终于回到拉萨了。八郎学早已客满,我们住进了亚宾馆。每个人都精疲力竭,倒在床上睡死过去。有是两天没有洗澡了,亚宾馆的公共洗浴间非常干净,8月19日的早上,我们美美洗了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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