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转帖]我的西藏情结之一 作者:梦醒时分

[转帖]我的西藏情结之一 作者:梦醒时分

我的西藏情结

只要思绪在回荡

我的热血就会澎湃

只要心脏在跳动

我就会—

寻找属于我的天空

生命的意义

在于——

挑战自我

前 序


我是一位容易感动的人,当还在读小学时,就常在电视上和报刊上看到一些有志人士徒步走中国、征服高峰、穿越沙漠……当时就钦佩他们的勇气、折服他们的毅力、羡慕他们的金钱条件,心开始被他们感动,心不自觉地向往他们的生活……。大一那年,教我们素描的张兰波老师给我们讲述了他的西藏之行。从他嘴中透出了西藏宗教的神秘和地理的险恶。到了大三,系里组织了一次下乡采风活动,目的地是甘肃和青海,虽然对这些地方一点也不了解,但知道一定是很远很远的地方,而我一直想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看看。于是不理父亲的反对我报了名。黄土高原的荒芜凄美和藏民的质朴让我震憾!旅途中的自由无拘令我快活无比。于是我更是把西藏想像为心中的天堂。1999年至2000年间,一朋友先后进了三次西藏,他每一次从西藏归来,我都一定要把他拍摄的录象和相片看了又看。心中却充满了嫉妒。接下来的日子,我的人生目标很明确:到西藏去。这个目标一直摆在心中。然而缺乏勇气和金钱令我多年无法实现。我以为一直只能守候着这个愿望……。直到2004年的暑假,情绪低落了一年的我,突然间从沉痛中醒来,领悟到人生的价值——做自己想做的,去实现自己的人生愿望。终于,2004年8月9日那天,我背上行理,独自一人踏上了梦萦千遍的西藏之路…….


从西藏回来,心里满足了好长一段时间,实现心中多年的愿望是多么的惬意和痛快!能独自一人走西藏,我为自己感到骄傲!并不是因为我战胜了西藏,而是战胜了自我,第一次西藏之行启发了我对物对事的观点:敢想,就要敢做,做了才能言成与败。

实现心底自以为不会实现的愿望之后,我以为我真的满足了。。。。。。

直到看了电视节目《喜马拉雅山之旅》。又挑起了我对西藏无尽的思念。薇薇夫人曾认为:三毛是一位真正生活过的人,本人深有同感,并热切渴望重踏她的足迹,走遍万水千山。也许浪子的脚步是没法停止的。

一切从西藏开始……

2005年.。。。。。。。。


路上

7月22日

2005年的7月22日是我的生日,妈妈象征性地加了菜。算是“过”生日。一切都很平静,饭后,我又背上了我的装备出发了,没有失落、没有兴奋、没有孤单。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目标:回到西藏。那种感觉就像有一位老朋友正在远处静静等候着我。尽管妈妈和弟弟已经习惯了我“行走江湖”的个性。但他们还是免不了对我一番千叮万嘱,在妈妈一万个不放心的眼神下,我大步踏上了征途,那一刻起,心又开始了久违的欢跃。。。。。。。

买的是硬座,几人挤在一起,很不好受。坐我傍边的小伙子大约十六七岁,坐靠窗边的坐位。刚开始是默默地坐着,也不言语。另一女孩子和我同时上车,也是大约十七八岁,买不到坐票,站在我傍边,得知她去西安,要站三十多个钟,那是怎样的惨痛!于心不忍,就让她在我的坐位上挤一挤,小女孩子很可爱,大大方方,小小年纪,却有4年打工生涯了。主动跟我聊起她厂里的事。不多久又过来另一个差不多年纪长得很甜美的小女孩儿,听她说是刚读完初三就出来广州打工,却因适应不了广东炎热的天气和饮食生活,才十来天功夫就吵着回家。许是同龄吧!这两个小女孩子很热切地聊起来,旁边的小伙子不知什么时候对她们的谈话也感起兴趣,加入了她们的谈题。始终觉得她们是小孩子,自然地,在心里跟她们划清了界限。倒是在傍静静地聆听。看着她们一脸的阳光,心中甚是妒忌。青春总是充满幻想,她们本来都不认识,但那小伙子很快就和另两女孩子打得火热,在睡意蒙胧中,听着她们在谈厂里的工作,朋友之间的趣事,个人感情经历。。。。。。心中不禁想:好单纯的一群年轻人!

四人坐两人的坐位确实不好受,特别是半夜时分,转身都觉困难,但总不能赶别人走,站一宵那真是太惨了。那小伙子注意到这一点,慷慨地让位出来,独个儿走出去,到其它车厢去了,我们3个女孩才得以舒服些。


7月23日

趴在桌子上,脖子反复扭曲了无数次,终于非常痛苦地捱过了第一个夜晚,想起之前约了“佳子”在火车上见面。于是睁着疲惫的双眼,给她发了一个信息。(“佳子”是在株洲上车的一位驴友,她买了卧铺票。)佳子回信息说她8:00会从4号车厢到13号这边找我,结果我等到8:40才收到她第二条信息:“我已经到了13号,标志是穿白色上衣,手拿一本黑色的藏地牛皮书。”我扭头一看就发现了东张西望的佳子。果然是170cm的身高,非常时尚、活泼开朗的小女孩,因13号车厢人太挤,于是我建议她去卧铺车厢那边。都是孤身一人,都是对西藏充满了热情,虽说是第一次见面,我却好像跟她认识了一辈子似的涛涛不绝地聊起我的去年西藏之旅。我们的话题很快就引起傍边一男子的注意。他对于我们俩个女子敢于独自一人玩西藏,倍感好奇和不解。对于我们的这种生活方式刹是羡慕,不停地问这问那的,和很多朋友一样,他问了我同样的问题:为什么要这样旅行呢?我不假思索回答:“我是一位喜欢挑战的人,我要像三毛一样真真正正地活一场,我要让自己的人生有更多的色彩,我只不过是做我所想罢了”。他感叹了:“我们为了生活四处奔波,而你们四处奔波却是为了生活。”他的这一句话让我思索了好一会,转则马上很骄傲地想:我就要这样的人生!我要为我的精彩人生喝彩!

从4号车厢回来途中,碰到过道上的一小伙子正在聚精会神地看一本黑色的藏地牛皮书。心中一喜,肯定又是一头驴,于是上去打招呼,果然不出所料,小伙子姓邵,广州中大三年级学生,目的是徒步墨脱。打算第一站先到西宁,吃遍西宁的小吃再进西藏。虽然线路与我不同,但起码是一头“驴”,都是怀有一颗对生活热诚的心。而且前部分线路和佳子相一致,于是把他介绍给了佳子,免不了又是一番热聊。直到11点才分头回到各自车厢休息。


7月24日

火车晚了两个小时到站,最终于10时左右到达兰州,佳子在信息里约定,我们三人在出口见。如小邵所说,他俩海拨那么高(小邵身高180CM),很快就能找到他俩了。和两个高个子同行,矮个子的我真幸不得马上拨高几厘米。把行理存放好,跑到大厅中购买下一站的火车票。我的目标是直奔拉萨,中间不作停留。于是放弃了跟他俩同行,独自一个人买了到格尔木的卧铺票,佳子跟小邵俩即买了去西宁的车票。离上车时间还有好久,小邵说要带我们去一家味道很不错的面馆品尝兰州拉面。兜兜转转,走过几条小巷,穿出大街时,忽然见到地上散着零零星星的钱,第一感觉是:天上掉下来的钱?转而又想,会不会有诈?不要贪这个小便宜吧。但那是钱哪!总不能让它们躺在那啊!太对不起它们了,于是指着那钱大声说:哗!好多钱啊!小邵反应倒是很快,马上把钱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数了数,哈哈!三十多块哩!我笑嘻嘻地说:“我们的午餐有着落了!”

小邵介绍得没错,那家拉面馆的味道棒极了,很便宜,才两块钱一碗。吃过牛肉面,我们便到一家超市准备一些干粮。小邵是个开朗、幽默、又彼有绅士风度的小男孩,一路上挺会细心照顾我和佳子。和他俩在火车站分开时,他还彼担心地问我:“你一人走,怕不?以前有没有遇到过意外?要不跟我们一起走吧!那样安全些.”我感动地拒绝了。我早已习惯孤单。佳子即叮嘱我要保持手机联系。

送走了佳子俩,看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才能上火车呢!该如何打发?本想找家网吧查查资料,但车站附近好像没有网吧,人很自然地往车站广场右边街道走,走了几十米,突然惊觉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行色匆匆的旅客、往来穿梭的巴士、忙着招揽生意的旅馆老板,加上毫无目的我,好似失去方向的风筝,。。。。。。想起来了!去年暑假的一天我也是独自一人走在兰州车站广场上。恍如昨天,不禁唏嘘时光的飞快。路过了一家书店,终于想起可以在那泡上好一会了,考虑到新疆路段还不太了解,于是找了几本中国地图,研究了半天,觉得还是带一本在身边会安全些。从书店出来,我手上多了一本《中国地图》和《读者》。看看时间,还有几十分钟,刚好够时间吃上一碗牛肉面。车站的餐厅还算干净,并不像一般乱糟糟的车站餐厅,装饰得挺有古典格调。要了同样的牛肉拉面,味道和中午吃的差远了,但还是觉得很好吃,可能是一下子吃了强辣的东西,还没吃完那碗面,喉咙已经开始痛疼了。。。。。。。。。。

回到候车室等候上车时,碰到一个行装和我彼为相似的驴,过去搭讪,对方一听我口音,就知道我是广东人,那一刻心里不是惊喜,而是羞愧万分:我那烂国语真让我丢尽了脸哪!好不地道啊!自认为自己算是行家吧,一眼就知道对方也是进藏的,刚巧,我单身一个女子,总希望能找个伴入藏,一了解小伙子还有两个女同伴,正要多聊,火车来了,小伙子匆匆留了个车厢号说车上再聊就上了车,我也忙着找我的车厢去了。有了前两天的痛苦坐车,以为这次买了卧铺,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一上车就希望空调快点开,结果一游客告诉我,这趟车是八十年代的车,烧煤的,只有风扇,没有空调。车内炎热难耐,票是中铺的,四周都是男的,也许是深入了高原了吧,都是西部汉子的脸孔,个个都身材魁梧。当即多了另一种感觉:危机感。我爬上爬下的,总感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从他们目光中看出他们对我背着如此傍大背包且单身一人的女子的疑惑和好奇。摆放好行理,迫不及待地过5号车厢找那小伙子,找到同行总让人有种归属感,小伙子也是广东人,他的另两位伙伴是年轻的两个学生,他们是网上结的伴。大概聊了一会,得知其中一位女子得了感冒,他们打算会在格尔木休整,言谈中,觉得那小伙子有点自大,彼瞧不起我们女孩子,很怀疑我们的体力。再多谈出现了不少的分岐,也就放弃了跟他们同道。

回到自己的车厢,尽管开了风扇还是很热,破旧的风扇一直发出刺耳的嗓音。看了一会《读者》后很无奈地上了铺。不停在耳边怒吼的风扇,令我久久不能入睡,又觉别人在窥视我的睡态,于是想到了把枕巾挂起来当床帘。终于给自己腾出了个私人空间,忍无可忍,又爬起来关了风扇,在夜色蒙胧中,我渐渐入梦。。。。。。

7月25日


早上很早就醒了,只是懒在床上不想起来,佳子一大早就发了信息过来,说是她也得了感冒,可能会多休息一天才能进藏了。我回了信息算是关心一下。

翻了一下身子,腰有点发麻。仍然不想起来。懒洋洋的伸头看看窗外,火车行驶在平坦的草原上,准确地说应该是没有草的辽原。两边一望无际,不时地出现一片片沙丘。心中不禁震惊:“天哪!去年还是长满了草的草原,相隔才一年的时间,草原却变成了沙漠”。不禁想起昨晚看的甘肃版《读者》,里面有一则《民勤沙殇》的报道。介绍了接近格尔木的一个叫民勤县的地方,每年以8米到10米速度被沙漠掩盖。差不多整个县的群众都被迫离乡别井。昨晚对这个报道我还持半信半疑的心态。心想:有这么历害吗?没想到今天它就给我作了证明。不禁感叹大自然的无情。心正在沉痛着,突然。一阵沙尘袭击车厢,一瞬间,卧铺上、桌面上,行理上,毛巾上,茶杯上。。。。。。全部铺满了沙子。空气里沙尘弥漫。列车员赶紧让我们把车窗关上,广播传来消息:各位旅客,我们的车遇上沙尘暴,请大家把窗户关好。保护好你的鼻子和眼睛。虽说窗户后来已经关好了,但空气变得很干燥,氧气稀薄,呼吸困难,我赶紧拿出湿纸巾捂住鼻子。好在沙尘暴肆袭了一会很快就消退了下去。我们开始清理床位和行理。心里却很担忧:不晓得国家是否已采取一些有效的政策?否则,长此如往,这里很快会变成第二个罗布泊般的沙漠。

出了车站,空气变得寒冷无比,几阵寒风向我疯狂袭来。身子一下子感到 如刀割般的痛。背着行理跟着人群挤出车站,该何去何从?心里有点彷徨。唯一能做的是拿眼睛四处搜索驴友。很快就让我发现不远处有三位背着大背包的游客,一眼就看出他们是要进藏的驴友。于是赶紧上去打招呼,她们是一男、二女,都是一人出行的,也是在找伴。刚巧其中一女的也打算当天进藏。于是我们决定同行。对方介绍自己,叫李静,是西安电台的工作者。三十来岁,看样子是养尊处优。比较富态那种。言谈中透着豪爽。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汽车站了解车况,中午出车的不多,而且多是私人车。想到将要坐那么长时间的车,首先要解决肚子问题。于是我建议先去吃午饭。我把李静带到去年光顾过的饭馆。一切都很熟悉,记得去年是和王敏在一起,当时我们还说:如果下次再到格尔木车站,一定再来这家饭馆吃饭,没想到今年我真的又来了。只是少了王敏的身影。用了午餐,又回到车站,碰上一趟私人车即将出发,匆匆买了票,上了卧铺车,躺在窄小的床上,恍惚又回到去年从拉萨返回格尔木的感觉。可能是连续几天赶路吧,休息不好,感觉体质比以前差多了。刚进入青藏高原,就感觉头开始疼痛。以为是昨晚没休息好的原故。但疼痛一直不退,经验告诉我,应该是高原反应。接近午夜时,肚子饿得如肠胃扭打在一起,痛苦难当。于是下车吃了一碗难吃的刀削牛肉面。因这碗面姗姗来迟,胃口本来就不好的我,仅吃了四份之一。

汽车继续摸黑前进,行驶进一段坎坎坷坷的烂路段, 东摇西摆的汽车不时地要把我从床上抛起。我只好紧紧地用手握住床边,用脚顶住傍边的床铺,才不被抛下来,这样一来,我根本不能入睡,就这样支持了一会,很快那四份之一的牛肉面就被消化得一干二净。肠与胃又闹起了内战。加上头痛得就像要裂开,腰躺得发麻。最折磨人的是眼睛却老想打架,有时忍不住就要睡去,车子却突然来个腾空一跃。把身子抛得老高,然后重重落在小床上,再弹离床心。这时,热切怀念起家中那张舒适的弹簧床。。。。。。。。好不容易,汽车终于走出烂路线。赶紧爬起来摸黑找吃的,听说我饿,李静丢过来一包饼干。我免强吃了两块,再也吃不下,肚子仍然肌饿无比,于是又往嘴里放了两块巧克力。肚子的痛苦终于缓解了一点。头仍然像有千把小刀在切割着我的头骨。。。。。。一夜无眠,天快亮时,才渐渐入梦,梦中见到好吃的菜肴满天飞,牛肉啊,鸡啊,海鲜啊,正想狂吃一番。被车又来一个腾空。马上惊醒过来。不禁暗骂自己为什么不在梦中快点吃呢!想继续回到梦中,无耐那该死的路就是不让我安宁。确实受不了饿,又找东西往嘴塞。此时却感觉头不再痛了,原来下了高海拨地区。。。。

有缘则来,无缘则走,别问我是谁,别问我多大,更别问我在那,这些无聊的问题,网上一场游戏,一场梦,一切随缘.

TOP

回到拉萨

7 月26日

天完全亮了起来,这时收到小马昨晚接连发过来几道信息:“什么时候到拉萨?我要联系别人一起走阿里了,快回复我!”又说她现住在吉日宾馆,游客很多,问我是否需要帮忙定房。苦于我的手机是老掉牙的“三星”英文机。没法细细回复。只能简单地发“YES,NO”等英语。意思无非是让小马帮我找床位。由于几乎一夜无眠,整个人疲惫无神,虚脱得如大病初痊。但一看车窗外,已经进入西藏那曲地区。心不禁兴奋起来,再也无法睡觉.....


汽车一直等到中午12点多才到达拉萨。我和李静直奔小马订好的吉日204房,又回到了吉日,一切都没有改变,好熟悉的一切!院子里停泊的越野车、三、五一群商量线路的背包客,晾满了走廊的旅客的衣服,曾经住过的210房。。。。。。进了204,见到小马正在跟一高个子女在聊天,扭头见了我们,赶紧说这间房已满。我的天!她居然认不出我来,也难怪,网上见的照片本来就有误差。只好报上名作自我介绍。她一下子恍然大悟。

高个子女孩外号“舞风”,听说她跳起舞来像疯子,因而得出这样的外号,她也乐于接受这个名。因我的网名意思跟她的很相似。乍一听,彼有亲切感,舞风头发一直长到屁股下,让我想起广西龙胜那边红族的长发女。身高176CM的她,身材削弱单薄,穿着一套橙色尼泊尔风格的软麻料衣服,脖子上戴了一串又长又粗的佛珠,手上夹着一支烟,蹲在床上和小马谈着如何走新藏线,继而谈起她的尼泊尔之旅。谈话中,不停地抖抖手中的烟,并不时发出几声爽笑!给我第一感觉她是一位很健谈的女孩。很快我就被她手上带着的巨形绿松石戒指吸引住。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戒指,她却表示说,这是算小了,外出旅行,不宜带太重,家中的那些才叫大呢!继而又热情地拿出她从尼泊尔买回来的裙子给我们看。尼泊尔的裙子确实很漂亮,而且很便宜,合人民币16元一件。那边消费很低,二、三千元人民币就可以在那边豪华地生活一个多月了。她这一说,令我懊悔不已,并痛恨自己做事的懒散。去尼泊尔本来是这一趟的计划,因迟迟没去办护照以至来不及办就出发了。看来只好把遗憾留给下一次去实现了。小马在舞风的诱说下推掉了其他驴友,决定跟我们一起走新藏线。

李静的计划并不是走阿里,所以联系了别人打算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江孜、珠峰一带。而我决定跟小马、舞风俩一起走。

正当我们为不够人包车而发愁时,小伟就来了,他是前两天跟舞风玩纳木错的家伙。听说我们走新藏线,原计划环走阿里的他也动摇了,小伟也是一个疯狂的家伙,特意辞去工作出来玩,已经在拉萨呆了二十多天,恨不得把整个西藏都走完。只需吹灰之力就说服小伟加入了我们。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联系车。这时的小马又懊悔自己还来不及玩纳木错,很舍不得离开拉萨,于是我建议她先去纳木错。我们等她回来再走阿里。小马自然是欣喜若狂。来之前听说因油价的增长今年包车会比较贵,更是听一驴友说走完阿里可能要两万的包车费。好一个天价!来之前了解过价钱的我却不那么认为。我把包车价定在13500元左右。舞风联系到一辆4500越野车,司机是藏民,对方开价:拉萨—狮泉河全程17000元。我们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价钱压到13500元。司机痛苦地答应了,我们却犹豫起来,希望能联系到更低的价钱。没直接和司机达成协议。又到外面联系了好几驾4500越野车,价钱都不低于是17000元。对比之后,刚才那驾车是最便宜的。当再次联系上司机时,对方回复说已经被别人包了。我们自然是后悔了好一番。但夜色已深,肚子“咕咕”地向胃发出抗议,我们只好把车的事阁到明天再说。四人去了“胖大姐”川菜馆吃晚饭,里面客人很多,味道倒很不错,价钱也合理。连续五天四夜都是车上渡过的我,好久没吃一顿好的了。今晚终于可以大饱一餐啦!

夜,正式来临,路灯亮着迷离的光温暖着街道,行人开始稀少。酒吧传出阵阵劲暴的音乐令我热血沸腾。懒懒地把自己浸泡在拉萨的酒吧是一件惬意的事情。回想起去年跟小玲、老寿他们疯狂的泡吧,我开始怀念玛吉亚米、怀念狂奔于拉萨午夜街头的小吕们。。。。。于是我建议舞风泡酒吧去!刚巧饭馆不远处就有一家酒吧。小伟说还有事没跟我们过来。进入酒吧,里面透着昏暗的灯光,打量四周环境,格调算一般了,已经坐了不少的游子,不时地发出几声怪叫,时而传来一阵喝彩......酒吧之所以受青睐,我想是因为它确是能让人释放情怀,发泄压力的好地方。而我喜欢酒吧并不是因为我爱喝酒,而是喜欢那种自由得有点放纵的氛围。我们三个女孩子简单地要了一杯咖啡、一瓶拉萨啤酒,一杯果汁,然后天南地北地聊起来。健谈的舞风跟我们聊起了她的小手饰生意,聊起了她的家乡,聊起她的男人......席间,又进来了一大批人,许是一起玩的驴友吧!这时舞风碰见她在尼泊尔路上认识的一男驴。对方是个狂野的家伙,过来跟舞风斗起酒量来,舞风也豪爽地跟他对干,这时那男的谈起她俩上次喝酒的趣事,他指着脸上和肩上的伤痕说,那是舞风的杰作。我和小马正纳闷,他解释了,那是因为上次扶喝醉的舞风回旅馆时,不小心摔了个跟头留下的,我和小马马上大笑起来,舞风即变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时那男子又跟刚进来的那帮人打起招呼来,这一聊可不得了,原来他们是来自云南丽江的,和舞风来自同一地方。自不然又多了一份亲切。其中一来自丽江的小伙子叫冯豪,是一位野外游的领队。穿着一身的军色快干衣服,戴着一顶好看的军色帽子。整一个野战军人形象。手上拿着对讲机,不时跟他另一朋友对话。不过,从他言谈中,透出一种轻浮和狡赖。见我们这边热闹,又过来一位身材硕大,满脸胡子,戴着一顶鸭舌帽的男子跟我们敬酒,样子很像混血儿。然而对方言语不多,让人觉得他很深沉,我不禁暗想:好家伙!酷呆了!我和小马很安静地在旁边喝咖啡、他们跟舞风又喝了不少的酒。这时酒柜响起劲暴的音乐,体内的细胞早就骚动起来,于是我跟他们跳起舞来。每个人的跳舞方式都彼为怪异,浪子就是浪子,个性泛滥的群体。跳舞都要与众不同……

因小马明早要去纳木错,所以我陪她先回去。舞风留下继续跟他们疯……


7月27日

虽然已睡下,却一夜半梦半醒,因舞风一夜没归,彼为她担心,直到中午才见舞风拖着疲倦的身子回来。小伟也过来了,急性子的我想快点解决车的问题。于是建议几人再商量一下,舞风却变得不紧不慢了,她说自己改变了注意,冯豪那边的人都是她在丽江的朋友,决定跟他们的车走了,这时冯豪也过来了,他希望我们四人都能跟他们一起,说是他们有两辆车,可以坐十二个人。我和小伟一下了都高兴起来,以为可以坐上免费车,省下一笔钱。事情就这样暂时决定下来了。冯豪继续跟舞风聊起他们的这支队的总领队,外号叫:公公的人。他们是一支自发组织的自驾车探险队。还说了不少关于公公的事情,大至就是吹他如何有钱,在丽江如何有权势。脾气如何暴躁,如何不可一势。在一傍边静静聆听的我有点起鸡皮。让我感觉这帮人彼为复杂。我心开始犹豫。到了下午时间,做事细心的小伟建议我们问清楚冯豪他们,要不要给点油钱什么的。结果却出人意料:他们开价说从拉萨经新疆走到西安每人6000元。他们的性质是带队探险游,当然要收钱,小伟马上犹豫了,我也觉得价钱过高,而且我们并不打算走到西安。只有舞风坚定地跟他们走,她认为她跟他们是朋友,应该不用给钱。(后来到底还是要给钱)而我和小伟决定不跟他们,于是马上又写了贴纸招人组队。只是时间和路线都很难和别人对上。在街上乱串时,碰上了小邵,他和佳子刚刚到达拉萨。之后又戏剧性地连续碰上了三次,像电视中的男女主角般;一天碰上四次面。。。。。。


一次失败的尝试(7月28日)

计划好今天7点半钟之前混进大昭寺。闹钟一响,我马上起床梳洗,早餐也来不及吃,我们迫不及待地来到大昭寺门口。已经有不少的信徒在朝拜。倒是排队等候进入寺院的藏民还很少,我们三个跟在藏民后面,和藏民对比,我就后悔为什么自己打扮十足的游客形象。这样很容易暴露身份。再细细观察,每位要入寺院的信徒都手上都拿一瓶酥油茶。有的另一只手拿着佛珠在念念有词。舞风也学着他们,拿起脖子上的珠子在数数。舞风的长相和发型、穿着都很像藏民,站在他们其中,任谁也不会怀疑她是游客,只有我和小马无论站在那一个位置都会被一眼认出来。再细看,发现除了我们三个,队伍中还藏有另几位游客,差不多等候了一个小时。终于开了大门,人群拼命往里挤,我发觉自己根本不用走路,而是被捅挤的人群驾入大门。进了大门我正暗暗庆幸自己成功的混入。却不料大门内还有一扇小门,我刚巧又被人群挤到验票员身边。一下子被逮个正着。因不能出示票,验票员礼貌地让我们到一边去买票。小马和其他游客也被一一揪了出来。只有很像藏民的舞风成功地混了进去,一大早就等候了这么久,却失败告终,很怄气地离开大昭寺。一转眼就不见了小马,只剩下我一人往回走,经过了“光明甜茶馆”,这是拉萨市最好的甜茶馆,想起我阔别了一年的甜茶,于是一人进去。馆内坐了不少的藏民,其实藏民的生活很休闲,大多数的藏民除了早晚朝拜,最多的时间会在茶馆里消磨。光明甜茶馆的甜茶很地道。茶的香味每次都让我久久回味。但最令人扫兴的是在你被甜茶陶醉,并联想连编时,就会不时有藏民向你讨钱。这是在拉萨最煞风景的一件事。曾有驴友戏说:拉萨最傍大的机构是“丐帮”我深有同感,你在街边任意一家饭店吃饭都免不了会被“丐帮”一族打扰。我想,造成这样的原因至少有两方面,其一:西藏地理决定当地落后的经济,其二,近年拉萨旅游业开始兴起,早期外来的游客多是怀着善意的心和表达友好的方式,常常会给他们 一点小钱,或是送点小礼物。相信那些游客没有一个人会想到那些善意的表达方式会造成这反面的后果。出了茶馆,没目的地闲走着,无聊!于是回到了204房,小马和舞风还没回来,想着也没什么地方去,去看看布达拉宫也好,人就是这么奇怪,在拉萨,去年和今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今年的我,虽然又一次走在拉萨街头,却没有一点游玩的冲动和激情。只是很懒散地、无目的地瞎逛。快接近布达拉宫时,收到舞风的信息,说她已经从大昭寺回来了,问我在哪里,因手机发信息不方面,也就懒得回她信息。来到布达拉宫广场,惊觉广场被封了起来,听说是为了迎接西藏四十周年庆典而改建。被包围起来的广场里面已经修好了一个音乐喷泉。音乐喷泉随着布达拉宫传来阵阵奇怪的交响乐,有规则地喷洒,还有一些工人正忙着改建,看修建草图,似乎是要建一个在很多闹市都能一见的广场。我心一凉,很有地方特色的一个广场,为何要去掉独有的个性,而去模仿大众化的东西呢?也许这就是文明与落后的区别!但西部大开发是不是要用所谓的文明去取代地方特色?再也无心欣赏,能吸引我的东西已不再,还有何意义?

还是没联系到新队员,又想念起佳子,于是约了佳子、小伟出来一起吃藏餐,小伟带我们去了离旅馆有点远的一藏餐厅,各要了一份羊排跟一壶酥油茶。味道很好。不禁后悔去年来时为什么不试一下?虽然有很多人不习惯藏餐。其实真的很美味!正吃得兴起,收到舞风的信息,问我是否还有意思参加他们的队伍。说是价钱还可以再商量。因一直没找到新队员,我心很燥急,再留在拉萨呆很觉没意义。而且冯豪他们的路线会走亚东、和穿越罗布泊沙漠。这两个地方对于我来说一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现在却有机会上一趟。该是何等的诱惑!听说这两个地方的路异常难走,走的人甚少。一旦错过,恐怕很难有机会再去。所以我心开始动摇了。佳子跟小伟却不太同意我加入。认为冯豪他们不可靠。劝我耐心再找人组队。想想也是,于是我回复舞风说我再考虑一下,但我心却开始烦躁起来。见我如此浮燥,小伟说;“你自己感觉吧,想加入就自己决定,出什么事,大不了留在狮泉河等我接应”。听他这一说,心里彼为感动。不多久,舞风又发来信息:“现在有好几个人加入了,快点决定”。听说有人加入,我心里镇定了,当即决定跟了他们一伙。

大概晚上7点钟,小马从纳木错回来了,她一听这个消息,觉得不论在车况上,价钱上,路线上,还有队员的人品上都不满意。好个小马,性子比我还要急。和冯豪谈还不到几分钟就发起脾气来。坚决不加入他们,并马上改变注意不去阿里和新疆了,跟了另一女孩子去了林芝。小马是个风风火火的女孩子,但性格很率直,说话从不转弯抹角。很爽朗的人,我和舞风都很理解她这种小孩脾气。也不去计较。倒是小伟,见我加入了他们,有点失落。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感觉。觉得跟冯豪他们没有保障,又怕跟他们性格不合。其实我也有同感。只是那路线好像是迷晕了我,我被吸引住了。我跟小伟说也就当是赌上一回。和冯豪协商最后的价钱是拉萨到兰州4500元。其实这样的价钱走那么长的路是很便宜的,只是他们的车况不怎么好,就变得不值了。小伟一直但心这个,后来证实小伟的所有担心是对的,不过那是后面的事了。

晚饭时间,同时收到小邵和佳子的信息,约我一起去吃藏餐。小邵和另几个驴友很早就来到吉日等候了。他们从功略上了解到大昭寺广场前方有家很地道的藏餐馆。于是我们一行人走走停停,来到大昭寺广场,因考虑到明天我就要离开拉萨,细心的小邵建议我们在广场拍了个合照。拍完照走到广场前50米右转弯处,终于找到了我们要去的餐馆。里面吃饭的都是本地的藏民,没见有游客,该餐厅只设藏餐,没有汉餐。我们大概有八人。加了桌子才够坐,点了卤羊头,烤羊排,酸奶饭等十来个菜式。功略上果然没介绍错误。一班人狼吞虎咽,很快就扫光了桌面上一切。来到拉萨这些天,觉得今晚最有意义,不禁开始留恋拉萨了。唉!之前为什么不多吃几餐藏餐呢?明天就要走了,怕是要很久才有机会吃了。。。。。。

拉萨是西藏物品最齐全的城市,我必须为明天出发作准备呢,从餐馆出来,在小邵他们的祝福声中,我离开他们独自一人到超市购买一些去阿里路上用的物品。舞风发信息过来说要开个短会,叫我快点回去。于是我急急往旅馆跑。跑到204房的走廊时,碰上迎面走来的小伟,他知道我们明天就走,特意来跟我们道别,并叮嘱我如果有什么事,信息联系。回到204房,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好多张新面孔,终于见到冯豪口中的公公了,大约50多岁的人,却很强悍,光头上带着一顶汉奸帽,下巴留着一小摄山羊胡子,穿着一件桔红的云南民族特色麻布衫,下身穿一件宽松休闲牛仔裤,抽着一根小烟斗,挺有味道,有点个性。我不禁暗想:还真的挺像公公呢!公公让我们直呼他外号即可。在酒吧碰见的大胡子就坐在我旁边,来自深圳,外号老布。其中一位来自台湾高校登山队的男生,我们叫他小杨。小罗跟小叶是两位来自香港就读广州暨大的学生。另一女孩子叫“转转”来自广西。“橙橙”和吴老师因身体不适,没来参加会议。会议中透着好奇和新鲜感。公公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他说了一些路上分工问题,注意安全问题。检查物资准备问题。并希望我们能有协商有计划地出发。公公给我第一个印象:他是一位很讲道理,很爽朗的人。于是心里的紧张一扫而光。他们是一路从丽江驾车过来的,出来一个月了,所以一切设备都很齐全。为了明早能准时出发,我们会后就各自打包好行理拿到车上捆绑好。因人多,我们的行理是放在车顶上。打点好一切,我正要休息,大个子老布又进来了,平时少言的他跟舞风和我床对面夫妇聊起来。大致是聊出游的见闻、聊深圳的经济,聊人生,聊纳木错,聊他的手提琴。听他一番话,又觉得他是很浪漫主义的一个人。出于好奇,我问他是不是混血儿。他否定了,还拿了身份证给我们看他没留胡子的样子。不过我却认为恰恰是胡子给了他“迷”人的脸庞。让人觉得“man”,言谈中得知他也是辞了工作出来放飞自己的。。。。。

想着明天就要出发了,于是合上眼睛,准备睡去,他们却还在聊,许是聊到心坎里头了,四人兴奋地抽起烟来。烟一下子污染了整间房子,熏得我赶紧把头钻进被子里。大约午夜2:00时,冯豪过来找老布做事,老布才肯离开。如果没人呼老布,他们会不会聊到天亮呢?

有缘则来,无缘则走,别问我是谁,别问我多大,更别问我在那,这些无聊的问题,网上一场游戏,一场梦,一切随缘.

TOP

山南之行

7月29日

早上7时左右,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原来是老黄在召集我们了。于是一阵速战后,大家都集中在车傍,橙橙是早上才出现的,好清纯的一个女孩子,脸色腓红,身材纤弱,穿着并不专业,头上夹了不少一闪一闪的发夹,十只纤纤玉指都纹上了图案,穿着一件白上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粉红色丝巾,感觉她是准备要去约会,很难想象这样的女孩子走会西藏。橙橙精神还不大好。大概是感冒还没完全清除吧!最后出场的是另一女子,大约二十三岁,脸容姣好,身材均称,身高1米63厘米左右,戴着一顶迷彩牛仔帽,看上去很舒服。一下来,冯豪就跟她打招呼,从他们谈话中得知她就是吴老师。心中不禁暗想:好年轻!还没见到她之前,我一直想象她是五十来岁,穿着多口袋的夹衣的男摄影师。却不料是如此一美貌娇俏女子,公公亲切地叫她“平儿”。至于我们,一直呼她“吴老师”。

整理好一切,公公检查每人的衣、食、住等用品。大概8:00左右,我们简单吃了个早餐,期间,我们每人向老黄交了2500元车油费。另交200元给舞风,舞风负责管帐,小罗即负责记帐。一切安排妥当。终于可以出发啦!

我们的车是一架北京吉普车和一辆V3000,经过改装的吉普车,车顶上搭了一个车篷,上面装满了我们的背包和日用品。车身贴了好多颗红五星,车头装了两盏大车灯和两个大喇叭音响。整架车用军绿色像海草般的帐 盖住。车头插了一支红旗,样子很酷。无论走到哪都很引人注目。也许是太兴奋了吧!我们的车还没出到拉萨闹区,就放起了节凑强劲的音乐,音乐震耳欲聋,穿越吵闹的街道。公公正要提醒冯豪把声音收小时,我们的车就被警察拦住。警告了一番才放我们通过,当时我也觉得我们太过招摇 ,嚣张了点。后来一直出到郊外我们才继续放音乐。出了拉萨,一路都是好走的柏油路,开始是沿着拉萨河走,走了好长一段路,我才认出是去年走过的机场路,只是发生了好大的变化,去年还是泥石路,今年却变成了柏油路,再往前走,路两旁种满了树,远处零零星星地种了一些荞麦。我们今天的目的地是山南地区扎囊县的清朴修行地和桑耶寺,可能是大家都还陌生吧!一路上大家都没作声,我和橙橙、老布、小罗小叶坐公公的车,吴老师就坐在公公身边,不时为公公递水、递烟,听说公公带了女朋友出来,一直以为会是三十来岁的女人,没想到会是这么年轻的高校教师,没亲眼看到,任谁也想象不到他们会走在一起。感情那东西!我还真搞不懂了。

12点左右,我们在乃东县吃了午饭,十二个人才吃了一百多一点,菜色挺丰富。饭店老板告诉我们,目的地环境恶劣,物资缺少,吃的东西很差,建议我们最好去附近的菜市场准备晚上的一些食物。于是,我跟着舞风、老布、橙橙一起去市场买了一些青瓜、西红柿、馒头和煎饼回来。市场的青菜挺多,最奇怪的是当地的一种花生。每颗都有三颗种子。本想购买尝试一下,一问价格却不菲,也就作罢,挑好了东西,我和舞风吃力地和摊主讨价还价,尽量把价钱压到最低。但每次眼看还价就要成功的时候,老布就会来到我们身边来个价钱大回升。把我们气过半死。我和舞风不禁背地里直骂:“自以为是的家伙”又不禁感叹,讨价还价处终是女人的专利!

出了乃东县,路开始变得难走,都是泥石路,车变得很擅抖,我们一路上走走停停,中间还坏了一次车,就快接近桑耶寺的路段时,两旁的风景出现奇怪的反差,靠近河的旁边长了郁郁葱葱的树林,路的右边却是光秃秃的山头,可谓寸土不生,并不时出现一堆堆的沙丘。车子终于来到了一条小村庄。停在一家宾馆前进行修车。因刚才在路上碰见到一群小孩子在裸泳。趁修车时间,我和吴老师、橙橙又跑回小溪边去拍摄他们了。路上碰到一老人背着一大捆收成的青稞。孤单地行走,像小山堆的青稞杆把老人压得无法直起腰来,花白的头发零乱地贴在颊头,脸颊被岁月分裂成无数斑斑痕痕的皱纹。老人走得很缓慢,很吃力。残垣般的村庄和前方光秃秃的山脉溶成一体,似乎在向我们诉说着它们的过去,又像在祈盼着它们的未来。那是怎样的一种凄美?一股很强的动力让我想马上把他拍摄下来。见我们拍摄,老人很配合地停下来,眼神中透着一种不知所措的纯朴,我们试图跟他沟通,许上语言问题,他只会对我们和蔼地笑,并不明白我们说什么,生怕我们拍摄不好,站着一动也不动。考虑到老人背上的重物,我们不敢再多作打扰。其实当时我真有一种冲动想给点钱给他。但又怕污蔑了这里纯洁的民风。又觉自己这种想法很可耻,钱又能代表什么呢?只好作罢。离开老人,我们来到小溪旁,见我们过来,正在晒太阳的小孩子们都害羞地捂住下身赶紧跳到水里。并在水里做出不同的游泳花样让我们拍摄。见我们拿着摄影机和相机,孩子们还是好奇不已。尽管害羞,但还是慢慢的围了上来。只有其中一小男孩儿会说普通话。他告诉我们他的藏语名字,可惜我们都听不懂,只是觉得发音像 “青菜罗卜”。他跟我们聊起他的学校,他的妈妈。“青菜罗卜”不相信我和吴老师都是老师,他认为老师应该是很老的,因为教他的老师都是很老的。令我们哭笑不得。当我们问他有什么理想时,他希望长大后能做警察,因为做警察可以持枪很威风......在我们要离开时,“青菜罗卜”变得依依不舍,一路跟着我们,直到我们进了旅馆。

我以为晚上会住在寺庙里,无耐却因我们的车一直还在修,无法继续赶路。公公和老布商量了一下路线,又向旅馆老板了解了一下情况。决定先住下,明天再去修行地。费了很大的劲才让老板把价钱压少一点。分了房,大家各自忙开了,有的洗衣服,有的四处游览,老布他们四个男孩儿非常积极地张罗着晚饭,我不禁偷笑,这帮大男人会做出什么样的晚饭呢?见我们忙着做晚饭,老板娘很奇怪我们带的厨具如此齐全。干脆好意地让出自己的厨房给我们用,在放好米煮饭后,那几个男人就不见了。于是无聊的我和橙橙一起到厨房张罗着晚饭,这时的橙橙发挥了她的厨艺,弱不禁风的她做起事来非常有条理,干净利落。心里不禁想:人真的不可貌相。

晚餐经我们一番精心的烹饪,终于做好了,旅馆苍蝇很多,老板娘说是因为这里的人不杀生,所以苍蝇在这里就可以横行霸道, 四处作恶。“点上蜡烛吧,那样苍蝇就不敢接近你们的菜了”。老板娘说。到这时,我才知道驱赶苍蝇还有这样的的方法。老黄、公公一直在忙修车,还没空吃饭,在等待期间,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又见老板在旁做凉拌面条吃,那面条实在是诱惑我,于是向老板娘讨要了一碗,自己学着做凉拌面条,味道还挺不错,只是辣椒太多了,辣得我不敢多吃。做好的晚餐足足等了2个小时,终于等到修好车的消息,于是讲究情调的橙橙把菜式从形状上,颜色上作了摆设。我们的晚餐是稀饭、馒头、凉拌青瓜、西红柿、炒青菜、红烧鱼。晚饭间,公公兴趣勃勃,一直说过不停,他们在讨论关于活佛的问题,然后又说到泸枯湖走婚的习俗等。老布席间一言不发,只顾满头大汗地吃,并不时地往碗里倒“老干妈”。好像吃得很香。只是太热的原故,又不停地拭汗珠,湿了的头发贴在颊头上,变得有点狼狈。。。。。。

晚上,冯豪他们去了拉萨河那边钓鱼,本来我也很有兴趣跟着去,但听说要走好远,考虑到安全,也就作罢。他们回来时,说是水太急,一条也没钓上。


清朴修行地

清朴修行地离旅馆还有一段距离,一路都是坑坑洼洼的尘土路,只有拖拉机勉强可以上去。也许是环境所限吧,这里见得最多的交通工具就是拖拉机,一大早,我们十二人挤上一辆拖拉机上山了,尽管我们已经用防潮垫布置好坐的地方,仍然感觉屁股底下的硬梆梆。一出村口就觉得身子不听使唤地跟着拖拉机东摇西摆、蹦蹦跳跳。为了能看风景,开始大家都是坐在车箱的边上。路颠倒得利害,我们的手得死命扣着车边。才不会被抛下车,每当另一辆拖拉机向我们迎面而过时,都会夸张地带给我们沙尘暴般的风沙,可恶地污染我们的衣襟。很快我就发现有些不戴帽子的同伴们,头上的黑发变成白色,我们的衣服上,帽子上都沾上灰灰的一层沙子。这时的墨镜发挥了它的作用,只有眼睛部位是沙子没法入侵的。开始时还是在平野行走,不多久拖拉机便开始爬山了。路便越发不像路,拖拉机像一只爬行在石头和泥坑里的小壳虫。不停随“路”左右、上下恍动。路也变得九曲十八弯。我只感觉屁股好像不停地被车箱的硬铁切割着。疼痛难当。扣住车尾的手几乎耗尽我的所有体能和耐力。舞风和橙橙、小杨都忍不住蹲了下来。尽管如此,大家却热情高涨,心情轻快。随着拖拉机的震荡不时发出狂热的欢叫声。老布更是闭上眼睛陶醉地享受着这份来自肉体的痛苦所带给他的快感。这确实是有生以来最特别的一次体验。这里的山头光秃秃,高原气候造成的干旱地带。当然不会长出一棵树。只是凄凄凉凉地长着零星的矮小灌木。再看前方的山头同样的荒芜,看不出一点有人烟的痕迹。正在深思着将去的地方会是如何的一个原始地带?冯豪惊呼:“快看!那里有一只野兔啊!”众人的目光朝着他所指的方向寻找,小杨很快也跟着叫嚷起来。后面的路不断地发现远远近近的三两只灰色野兔。时而被拖拉机的声音吓得飞奔进洞,时而又顿足停观。再往前行,又出现了一群一群的野鹌鹑。它们像一群小鸡,大模大样地在路边觅食、嘻戏。全然不顾我们的拖拉机从它们身边经过。站在车前方的老黄终于忍不住它们的熟视无睹,和冯豪跳下车来想捉上几只。吸收了大地灵气的野鹌鹑精得很哪!弹起轻盈娇小的身躯向四向迅速飞散开来。又很快姿态优美地落在不远处。好像在等候冯豪他俩过去。冯豪他们追了好一会儿,扑了个空,连一根羽毛都没抓到。鹌鹑们也不走远,就是停在我们拖拉机附近,停观我们,好像在嘲笑着:“这里是高原,我们是用翅膀飞,你们用的是双脚。等什么时候长了翅膀再和我们斗过吧!捉不到鹌鹑,冯豪和老黄恨恨地上了车。

拖拉机越往上爬行,灌木变得开始密集和茂盛。路两旁多是长刺的小叶子灌木。有时拖拉机一不留神,就会把我们的身子带到灌木边。好几次能感觉长刺的小叶子灌木轻轻地抚摸我的脸庞,并一扫而过。我赶紧把身体往回收。否则下一次难免不会被狠狠地留下一道疤痕。大约走了一个半小时,拖拉机在一个变得有点潮湿、并能看到绿色的地方停下来。听说已经到了清朴修行地了。清修朴行地是中国最大的一个修行地,海拔4300米,因寂护、莲花生、 松德赞等吐蕃时期的著名历史人物和众多高僧佛活曾在这里修行而出名,至今仍常会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僧众信徒在这里修行。路上公公就取笑我们,如果山上有空的洞穴,你们有意向的就可留下啦。当然我相信同伴们还没有一个人打算出家的。说起“修行”,就让我想起武打小说中的一些高僧,想起神话故事中修行的妖精。所以自我理解为“修行”就是让自己静思,渗悔、领悟生命的真谛,解除心灵的恶魔。洗涤心中的罪责,让灵魂达到忘我的境界的一生种行为。要到尼姑修行的洞穴,还要爬行到好长一段山路,因她们的洞穴都是在山上的。我们一路走得还挺吃力。一路上,偶然会碰上一俩个下山的尼姑,她们都很善良害羞,我们跟她们打招呼时,都是憨笑着闪开去。羞于和我们搭讪。

修行的尼姑们部份是住在洞穴里,洞穴不会太大,门口很小,装得像一般的藏式门一样,挂着蓝白图案的门帘。一般人进去都要低着头,弯曲着腰。我们相继进了三个洞,空间都差不多一样大,大约七、八平方米左右,非常干燥。有的在里面放着窄窄的床,被子是红红花花的羊毛被子,床边放置了一些经书,油灯等,酥油味很浓。空间虽小,却报置得很温暖,让人感觉不到洞的阴湿。我们猜想那应是她们的卧室。也有的洞很空,没床,墙上贴着许多一毛或一块的钱,底下有烧黑的痕迹,中间有一些石头围成的凳子,我们猜想应该是她们打坐思过的地方。有一个洞内供着一蹲小佛像,点着香油,布置得像一个袖珍寺庙。在我们伸头好奇地往里探看时,里面坐着的那位老尼姑向我们招手,请我们进去,因洞穴太小,我们只能进去一个。橙橙最先进去,跟老尼姑聊了几句,语言却不通,拍了照片,并捐赠了香油钱。就退了出来。见是如此,我便没有再进去的欲望。时间关系,我们不能再往上走了。大家在一洞口拍了个合照,也就是此行的唯一一张合照。

开始下山,看看时间是中午11时左右。这时陆续碰到几批人上来,看样子都是西藏人,有的还在草地上搞野餐,西藏人对尼姑都很尊敬,都会主动地给经过的尼姑捐赠一点香油钱。在快要下到停泊拖拉机的地方时,一老尼姑在不远处的山坡向我们招手,一只手拿着手摇玛尼经轮,另一只手拿着一串佛珠0,穿着一身变得发黑的红尼姑服,满头银丝,朝我们擅擅抖抖地赶过来,样子就像迎接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似是欣喜若狂,而我们只能跟她说的只有:“你好,、,扎西德 ”她一味地憨笑和点头。脸上透着祥和永恒的安宁。那是一张艺术极致的脸谱。我示意她坐在大石头上,为她拍了好几张经典照。老尼姑很合作,很开心地坐着任由我们拍摄。脸上处终带着微笑。因要赶时间,只得 离开。走时,我们都给了一些零钱给她,她高兴得像个小孩。

下到山脚下的小寺庙时,我们稍作了休息,正是午饭时间,有的尼姑正忙着做饭,当然她们的菜也很简单,只要是以土豆、椰菜为主,主食是面。见她们在切菜,很真实的生活一面,我赶紧举起相机,见我们要拍摄,那两个尼姑害羞地把头埋得很低。她们的生活深深吸引了我们,于是我们好奇地跑进她们的厨房想了解个透彻,厨房很宽敞,干净,深红色的马赛克装饰得方方正正的炉灶设在中间,切好的土豆和椰菜放了几簸箕。角落放了一大堆的柴。看来要吃饭的人还真不少。一尼姑正忙着包饺子。酥油味很浓。正在这时,小杨兴奋地告诉我们,他碰到他的一台湾同胞。那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头发刚刚碰肩,很清纯,漂亮。也正在傍边和尼姑一起包饺子。听她说在这里和尼姑一起生活了十多天了,打算还要呆上一段时间,我们背后议论她是不是要在这里修行?我觉得她只不过是想深入了解尼姑们的生活罢了。还想要多问,切土豆的那位尼姑不小心割破了手指,台湾女孩子跑去找药。便无瑕顾及我们了。小杨还在依依不舍,想跟去帮忙,以便能和她聊上更多。也难怪,来到这种地方,还能碰上同乡,当然会倍觉亲切。只是那女孩子对我们的问题不多大感兴趣,只是紧张尼姑们,看样子她们相处得挺融恰。

从厨房出来,听到一阵飘飘渺渺如天籁般的诵经声,来自对面的新寺庙。诵经声伴着牛角号的阵阵吹奏。我朝着声音方向觅去。来到一道门前,冯豪他们已经站在门口正朝里面瞧。里面是一间暗得看不清人脸的室。昏暗的灯光下,中间坐着一位主持模样的尼姑,对于好奇的站在门口的我们,熟视无睹。左边一排坐着年轻的尼姑们。右边的几位尼姑是负责吹号的。每念完一段就会吹一次号和敲 。不时有一个尼姑托住油灰碟子出来。对我们也不加干涉。于是我们开闪光灯大肆地拍摄。只是我内心总觉是防碍了她们做功课。见我们拍摄,有两位年轻的尼姑开了小差,不时冲我们微笑。我在门前逗留了好一会。那种诵书经的调是多么的悦耳动听。声音微妙,如佛音和唱,压倒众人,感觉像在欣赏一首来自天际的音阶。是那么的清脆,飘渺。。。。。

有缘则来,无缘则走,别问我是谁,别问我多大,更别问我在那,这些无聊的问题,网上一场游戏,一场梦,一切随缘.

TOP

桑耶寺遇骗记

吃过午饭,大约是两点多了。听说游桑耶寺很容易逃票,公公本打算让我们各自施展自己的本领混进去。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便又向老板娘了解了一下情况,热情的老板娘却答应亲自带我们去,说是认识桑耶寺的什么僧人,也许不用买票,大家自然是高兴起来。都觉得老板娘很热情。从旅馆到桑耶寺步行十分钟就到了,桑耶寺的东门口很简陋,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桑耶寺的宏伟。只会以为是哪个衰落的有钱人家的旧址。进到里面,经过了一条有商品店的小街才能见到一坐彼有气势且金碧辉煌的藏式寺庙,寺庙门口有两位僧人守着,我们径直往里走,老板娘过去跟他们商量票的事,我和橙橙、吴老师乘机往左边有转经轮的走廊混了进去。地下一层都是转经轮,我们上了二楼,二楼是僧人的宿舍,一间一间的列在走廊边上,那些房间都关着门,有两三位僧人坐在门口看经书。我们正奇怪跟在后面的老布为何又返回去?吴老师还直骂“傻布”,混了进来,干吗又回去找同伴。这时听到小罗在楼下喊我们,说是我们走的地方是不用票的,他们已经买了6人的票。先去看要票的大殿再折回这里。

跟着人群一起进了一道很窄很暗的小门,上了乌策大殿的二楼。桑耶寺始建于公元762年,建成于779年,是藏传佛教史上的第一座佛法曾俱全的寺庙。

桑耶寺的寺基由莲花生大师测定,整个寺院的建筑由寂护设计, 松德赞主持奠基。桑耶寺建成后,松德赞宣布吐蕃全民一律尊信佛教。桑耶寺完全按照佛经中的大千世界布局。宏伟的乌策大殿代表世界中心须弥山;大阳、月亮殿象征宇宙中的日、月两轮;乌策大殿四角的四座佛塔代表四大天王。桑耶寺建筑群占地面积11万平方余米。其实我个人觉得西藏的很多寺庙都差不多,只不过历史背景不同罢了,乌策大殿有四层,我们开始是跟着一个旅游团的一位导游的。以便对桑耶寺了解多些。只是本人着实对寺庙没太多兴趣。听了一半,也没再有耐心往下听,一人跑开去了。最让我记忆犹新的是在二楼时,碰见一藏民在五体投地跪拜殿中间的一尊佛像。口中念念有词,我自然是听不明白。只是被他的那种毅力所折服,从我见到他那一刻直到我一个小时后的离开,他都没有停过重复着的卧拜。在他跪拜的大佛像傍,有几蹲小佛像,最让人惊奇的是一蹲男女面对面打坐的佛像。听说是叫欢喜佛,意思是男女双修,是秘宗的一种修炼方式,佛教里,本来有男女双修的修炼习惯。但是传到中原,为儒家思想所不容。这部分内容,就保留下来,秘密传授,所以叫做秘宗

第三层的佛像更是琳立众多。佛像身上的饰物以黄金、绿松石、红珊瑚为主,我和舞风摸着那些饰物惊叹不已。做手饰生意的舞风摸着一颗大红珊瑚舍不得放手。她说那颗红珊瑚至少值3000元,数了数,那佛像的衣襟有至少十来颗那样的红珊瑚。我却对绿松石感兴趣。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石。加上闪闪的金块。那是何等的一个宝藏。听说,用在佛像身上的饰物都是真的,而且是最好的,因为佛在他们藏人心中是多么的神圣。多么至高无尚。舞风认为在桑耶寺最大的收获是可以实实在在地触摸到那些饰品。布达拉宫的佛像虽也很珍奇,可只能够远远地看。而不能像桑耶寺那样0距离接触。

大概地游览了一番。出了乌策大殿。跑到标志着四大天王的其中一塔底下拍了个照。这时,见到早已游遍全寺的冯豪和小杨。听说我们买了6人的票,大呼我们上了当。那天是寺庙做法事,每到那天,寺庙是全面免费向游客开放的。

我们又不禁背地里责怪起老板娘,觉得太过于相信她,她每天都要来桑耶寺烧香,不会不知道寺庙这个规举。自然地我们对刚才还感激不尽的老板娘另眼相看了。橙橙感叹:真的不能随便相信人哪!回来的路上,大家都心痛那二百多元门票钱,没人再跟老板娘说话。


羊岗码头的夜色

出到当乃县城的时候已是下午6点。考虑明天马上要起程走阿里方向。所以我们又要把车开到修理处。大家下了车,在一傍等候着,我们几个女的围在一起聊起出发之前的计划和想法,吴老师也加入我们的半边天会议。后来又把话题转移到洗澡和住宿上,出来玩的,好在都有这个思想准备,忍受与污垢的抵抗。男孩儿也蹲在一起不知聊着什么。修理处是县城郊外的一间加油与汽车修理综合站。又等了一个钟,车还在修。望着碧蓝的天空与彼有沧桑感的秃山岗形成的强烈反差。我努力想象正在吹台风的家乡,家乡的天空会是如何模样?家乡的妈妈正在干些什么?这时无所事事的橙橙让我教她唱起《珠穆朗玛》:“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转而我又唱起我最喜爱的一首《我的家乡》,纯粹因为爱西藏所以爱这歌。我的家乡在我心中其实已很模糊,我并不留恋我的家乡,那只是一个令我感到灰暗、厌恶的地方。也许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大逆不道。在家乡成长的十多年来,它确实没曾带给我太多愉快美好的回忆。而此时此刻,冥冥中仿佛西藏就是我的家乡:蓝蓝的天上白云朵朵,美丽河水泛清波,雄鹰在这时展翅飞过,留下那首动人的歌。。。。。。。。。

定定地看着那山,远远地看见山头立着些白色的东西。山上会有些什么呢?我举起望远镜向不远处的山岗瞎看。山上乱石很多,被我放大无数倍的镜片里突然映出 头的东西,盯着我,异常鬼秘。我大吃了一惊,心一下子加速跳动。赶快让橙橙看看,结果她也说不上那是什么,这时冯豪过来了,他的望远镜清晰度很高,一看,却原来是山顶上立起的玛尼堆,缠着白色的经幡随风飘动。只是那堆玛尼堆形状有点像人的头 。

天色渐暗,太阳已落到山的那一边去了。看来车子是一时半刻修不好的。大家商议先去吃饭,留下公公和老黄看车即可。走了好长的路,好多饭店已关了门,最后才找到一家新疆人开的牛肉面店。大家简单地吃了一碗拉面,都饿了,也不管好不好吃,当是填肚子的东西罢了。

大概深夜12点,车终于修理完整,公公向修车师父打听到离当乃县20公里处有一平地非常适合扎营,当乃县的公路很好走,多是柏油路,夜间车辆更少,我们两辆车驶入黑暗的马路上,有如行驶高速公路般飞快。经过白天好几个钟头的颠簸 ,现在在平稳中飞驰,有种说不出的快感。也许太舒服,竟然在朦胧中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的车停了下来,我伸头一看,四周一片乌黑,没见有灯,应该是在郊外。感觉一阵阵凉风吹来,听到沙沙的声音,可以确定傍边是一个树林。老黄那边的车比我们走得还要前,公公建议冯豪跟老布下车探路。我们几个也下了车,外面空气凝聚着寒冷。舞风忽然惊叫起来:“春儿,看天空,好美的星星!我一抬头,满天的星星如一颗颗晶莹的钻石,一闪一闪透着清冷的光。一条朦胧得梦幻般的云带包裹着无数的星星,我猜疑那是不是银河系?不自觉地又想起去年那曲草原之夜,那晚雨后的天空,星星也是如此的闪烁。。。。。。。

好一会,老布回来了,说是公路两边不可能扎营,因为会不停有车经过,不宜我们休息。倒是前面有条小路可以下去树林,树林那边有水源,最适合不过,透过车灯,我们的车转入小道驶入树林,小道两傍有些潮湿,似乎是干涸的河床。车子再往前开,停在一块宽敞的地面上,地面很干爽。四周仍是树林。跳下车,赶紧环视四周,听公公说前边是一个湖,好多的萤火虫飞满天,美丽极了。不禁跑过去探个究竟。到了湖边,许是风太大的原故,浪拍打着岸,只是没见到公公说的萤火虫。湖边很潮,也很湿,怕不熟地形会出意外,不敢多逗留。回到扎营处,大家开始扎起帐篷,摸黑中,我们的东西很零乱,虽是深夜,心中却莫名的兴奋起来。好久没有这种漂泊的感觉了:午夜、独自和一群陌生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开始自虐般的享受。那种满足感完全取代了我的孤寂。。。。。扎好帐篷,已经是零晨1点多,冯豪他们兴致勃勃地去钓鱼了,考虑到大家肚子问题,公公吩咐老布煮点稀饭。一天的赶路把我累得只剩下半个自己,头开始有点痛疼,于是一头扎进帐篷睡觉去。橙橙、转转也很快睡下。睡了大约一个多钟,听到老布他们煮好粥,闻着米的香味,感觉肚子空空然。于是爬起来分享他们的劳动成果。一班人围成一圈,吃着白粥配榨菜,还有鸡蛋,大家开着头灯。怕影响到橙橙她们,我们低声说笑着,倒也一片乐融融。

吃完东西,却没了睡意,于是跑到河边看星星,这时的星星却变得稀少了,冯豪正坐在河边的小船上钓鱼。过去一问,什么也没钓上。却还是不甘心。小杨和舞风在不远处看月光,墨黑且深的夜空挂着一轮朦朦胧胧的弯月儿,凄凄戚戚、清清淡淡!傍边是那颗永恒的北斗星。猜想那应该是北边。微弱的月光投影在湖面上,那是一片波光粼粼,令人窒息的美。小杨驾起三脚架,想把这一刻拍摄下来。我和舞风也在傍胡乱地拍摄了一番,结果大家都是拍下一片的乌黑。我忍不住地发出遗憾的感叹声。阵阵的寒风刺骨的冷,刚才起床时没加外套,冻得确实是受不了,只好跑回帐篷,看看时间,已经是零晨4点了。想着明天还要赶路。也就睡过去了。

一清早,就被树林里的一种怪声惊醒,好像是一些动物的声音,此起彼落,应该数目不少。不会是什么危险动物吧!心里产生一种不安,身体换了个姿态,头好沉重啊,眼晴也不想睁开,傍边的舞风一动也不动,睡得正香呢!其它帐篷也没动静,心里想:“管它呢”死了就算!于是继续蒙头大睡。但不多久,就觉睡袋里沉闷得没有空气,太阳直射帐篷,身体无端地热燥起来,只好爬起来,听到帐篷外传来阵阵细语。细听,是藏语。伸出头一看,一群藏民在我们的帐篷边好奇地旁观我们,样子就像小孩子第一次见到了大猩猩,新奇、兴奋。冯豪和橙橙早已起床,他们说,冯豪煮早餐时,那些藏民还对我们的那一袋米研究了半天呢!正在帐篷里整理东西,忽然见一男的藏民眼睛直盯盯地往我帐篷里看,许是想知道我们是怎样住在里面的吧!眼神虽没有邪意,但私隐上还是让我心里直发毛。赶紧把拉链拉上。

出了帐篷,晨曦仍弥漫着树林,阳光透过树梢射下来,一片清新怡人的景象,让我感觉身体好像突然间充满了力量。认真观察了四周,原来我们身处在一个小码头,说它是码头,是因为那停着一条船。小码头上来了一群要过渡的藏民。我和橙橙跑了过去,跟他们聊了起来。他们当中只有一年轻小伙子会说汉语,小伙子正在读大二,他们将要到河那边的山朝圣,说是山那边有几个山洞,很奇特的,但要徒步一天的时间方能到达。我请求他们一起拍摄,有几个妇女跑着躲开我们的镜头。小伙子表示,如果今后能把相片寄回给他们,她们会很乐意让我们拍摄的,我和橙橙马上答应了。于是大家兴高彩烈地拍摄了好多张,并了解到我昨晚认为的“湖”其实是雅鲁藏布江的流域。期间藏民们热情地请我们喝她们亲手做的青稞酒,盛情难却,拒绝呢?又怕会触范他们的族规。我前后喝了好几碗。味道倒不怎样,淡淡的青稞味,总是觉得再浓些才完美。

有缘则来,无缘则走,别问我是谁,别问我多大,更别问我在那,这些无聊的问题,网上一场游戏,一场梦,一切随缘.

TOP

羊措雍错之夜(8月29日)


也许是跟了大队了!还是行程根本没有计划性?对于每天的行程我都很模糊,但只要能进阿里就行。当车子在几乎没有人的盘山柏油路上行驶时,才听公公讲我们可能会经过羊措雍错,并打算在那扎营。我心中一喜,那岂不是误打误撞?去年因这边修路没能一睹圣湖的芳容。也许是游子的诚心感动了上天?总之它没有忽略我的感受。心中不禁暗暗感激上天对我的厚爱。刚修好的路干净得如雨后清洗般的干净。在普照的阳光下呈暗墨色。这是我在西藏旅程中见到的最漂亮的一条路,绝对可以跟我们广东的高速沥青路比美。西藏政府也觉它的珍稀吧,还安排了专门的路警巡逻。第一次听见有路警这回事,路警的工作是开着摩托车到处巡逻,只要是检查哪里的栏栅倒了,哪里的的路上积有落石。哪里山泥倾泻等。

下午2时,远远地,群山中飘浮着一道蓝得发绿的彩带子。我可以马上肯定那就是羊措雍错,那发绿的彩带子早已在我梦中出现过千百次。现在我可是回到了梦中?鸟瞰羊措雍错湖,湖不宽,形状呈带子形,夹在贫瘠得只剩下黄土的群山中,如河流般、婉转延伸。我想这是羊措雍错跟另两圣湖的不同之处。羊措雍错湖是西藏三大圣湖之一,连绵起伏的秃群山给人感觉的是没有生命的悲怆。碧绿而平静的湖水却点亮了山的希望。车子在一个垭口停了下来,才一下车,一群孩子和妇女蜂拥上来,有的恳求我们坐他们的耗牛拍照,有的恳求我们买他的工艺品。更有的赖皮地缠住你讨要钱。我找了个缺口冲出围拢过来的人群。

这可能是观湖的最佳位置吧!算是群山中最热闹的地方,有买记念品的、买矿泉水的、讨钱的、骑耗牛收钱的。从垭口看到的湖水,安宁祥和,有天蓝、翠绿、深蓝几个层次。这种连颜料也难以表达的色彩,纵使你有天大的悲伤,也会化作医治你伤口的镇静济。那一刻世界一片宁静,我心里只剩下一湖圣水。大家在垭口拍了照,很快就上了车。车继续沿环湖公路行驶。下到山脚下时,我们和圣湖几乎是零距离接触。湖仍然平静不惊。蓝得如一片青天的湖边飘浮着一片金黄色的苔藓。参差错落,疏密有致。远看疑是一片落瑛缤纷。湖上空飞旋着两只不知名的小鸟。好一个比翼双飞。如此的景色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人间,人们所说的人间仙境大概是指这里了吧!我好一阵激动,羊措雍错的美远远胜于我的想象。很想用一种方式去表达我的感受。面对如此仙境我无法再平静。不禁尖叫起来。恨不得马上下车,向湖奔赴过去。偏偏这个时候,公公发起了脾气。低声骂起吴老师。细听,似乎在责怪她刚才对讨要钱的小孩子太粗暴、太没人情味。吴老师开始时还小小声地争辩。随着公公的声色俱下,她也就没再哼声。一任公公在旁边说教。这时,老黄的车在转弯处停了下来。见如此情形,公公又狂燥起来,连那边车的人也一起骂。说是他们乱泊车,不顾安全。唉!我呢?刚才的激情给公公如此泼了一盆冷水,那种陶醉也就大大减退。不再提出要下车的要求。车继续又开了好长一段路,终于还是停了下来。我们飞速奔向湖边。庆幸的是那金黄色的苔藓一直漫延到这里。匆匆拍了照,又要上车了,心里好不情愿,只想永远留下来。想着我们今天会在湖边扎营。也就作罢。天还早,而且扎营的地方要平、要有水源。再说我们的食品不够,必须要去镇上购买晚上的食物。于是,在环湖行驶了差不多一个多钟接近浪卡子镇时,我们找到了一个可以扎营的地方。

扎营的地方长着一片瘦弱的油菜花,这差不多是所有高原植物的宿命,特殊气候决定它们的生长方向。只有尽量把身体面积收小,才能抵抗强烈的日照和稀薄的空气。地面干爽平整。前面就是羊措雍错湖,公路的右边是一个村庄。村落是统一的泥土房子,泥黄色的房子与后面的土山混为一体。一片萧条。是回到远古时代了吗?,但它又真真实实地存在于20世纪的太阳底下。好一番油画风情!虽也有另一番美景,魂魄却还游荡在刚才那一块漂着金色苔藓摄人的仙境中。尽管时间还早,我们还是决定不走了,因老黄开始高原反应,没法再开车。大家也乐意留在圣湖,尽情呼吸圣湖的空气,享受那份恍如世外的宁静。湖的水不能喝,所以我们的车开到镇上加了水,并吃了晚饭。老黄免强支持驾驶到镇上。

等候吃饭时,大家分头行动,有的买明早的食物,有的忙充电,我的相机空间快满了,急着找网吧把空间腾出来。饭店对面就是一家网吧!进去一看差不多已坐满了人,一半是本地年轻小伙子,还有几位当兵的在网上聊天,在这僻远的小镇,上网是他们最大的娱乐了吧!再往里一看,那不是老黄吗?他刚才还不舒服留在饭馆休息的?纳闷呢!上前打招呼,却见他在电脑上和一女子视频正聊得欢呢。那女的白白净净,长得几分姿色。我一下子醒悟过来,那应是他女朋友吧!不禁也疑惑起来,这么大的一个男人才谈女朋友?行为却如初恋的少年般。连高原反应带给他的痛楚都忘了。脸上写满了甜蜜。见如此模样,也不多打扰。这时网吧老板却告诉我没有USB接口,好一阵失望。

回到扎营处,大家七手八脚忙碌着搭帐篷,橙橙却因高原反应呕吐起来,转转是一路上都不舒服着。所以她们俩是无法相互照顾。于是我和舞风得分开住,以便照顾她们。冯豪积极帮忙着搭帐篷。老布把自己的帐篷搭到离我们比较远的风口处。他说刻意搭在风口,想试验一下他的帐篷的坚固度,听他说,那是前些天朋友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瞧他那种沉醉,当那帐篷是宝贝般。每拿出一样,都要小心亦亦地轻抚着。足足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把帐篷扎好。也许对他来说,那是一种享受,那就是幸福。幸福是什么?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此刻似乎也找到了答案。我觉得它是一种满足,一种快乐的感觉。有些人一生都在寻找幸福,殊不知其实幸福常伴我们左右,只是我们没细心去发觉罢了。

这时,从村庄里过来一群小孩子,骑着自行车,一直骑到草坪上我们的帐篷处。好奇地围观我们,犹如在看从天上下来的外星人。公公和吴老师马上跟小孩子们聊了起来,小杨他们即去骑小孩子们的自行车,我和舞风静坐在草地上,微风轻轻亲吻我们的脸胧,那一片瘦弱的油菜花向我们快乐点头微笑。太阳下到山那边去,留下洒在湖面的几道余辉。刚才蓝得如翡翠的湖水已被下山的太阳洗刷掉色彩。那边公公逗得小孩子们哈哈大笑。夕阳照在孩子们天真的脸上,那腮边的高原红与暖暖的阳光相生辉。老布骑了自行车来到我跟前,让我帮他和他的帐篷拍合照。他骑着自行车绕着帐篷好几圈,像一位痴情的男子在依恋着他的情人。

天完全黑下来了,公公催小孩子们赶紧回家,空气突然骤冷起来,老天变了脸,下起了小雨,空气犹如从春天一下了来到了寒冬,奇冷无比。大家都钻进了帐篷,橙橙、转转因不舒服早早睡下了。小杨低声呼我们过他的帐篷喝酒、聊天,那是之前就计划好的。加了衣,我和舞风、小罗等六个人钻进小杨的帐篷,帐篷里拥挤得连转身,换个坐姿都觉困难。但大家还是乐不可支,人也一下子觉得温暖起来。免强在中间挤出一丁点空间,我们摆上各种各样零食。那是晚饭时候在小镇购买的。舞风贡献出她从泥泊尔买回来的酒。打着头灯,大家啃起花生,棉花糖等,那瓶精致的酒被传着轮流喝。这种气氛下,每个人都把不卫生、传染病等字眼抛之脑后,全都没有了顾虑之心。心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这时,舞风建议大家玩猜纸牌,每人摸一张牌,只猜最大和最小,要求猜者在猜之前说好惩罚的方式。最大或最小的的纸牌落在谁身上,就要按猜者所定的惩罚方式被惩罚。开始时,惩罚的方式都很简单,脱少一件外套、拨一根头发、多喝几口酒、做一个高难度动作之类等。后来大家都觉得不够刺激,要求惩罚的方式狠毒一些。于是后面的招式变成闻别人的臭袜子、男士脱光上衣受冷、女孩子有的被罚亲吻男生等。老布被我们按着在手上写上“我是大淫虫”的字眼。气得他哇哇大叫!可怜的小罗被整得最多。最后还被扎上辫子,脸上画了猫脸、…..,帐篷里弥漫着一种放纵。这是一种开心还是堕落?我开始分不清方向。但显然大家完全兴奋起来。各种惩罚方式都玩腻了,于是有人建议玩“真心话”,就是被惩罚者要从实回答每个人的问题。倒是被问者都大大方方地回答,私隐也不作回避。狠毒的家伙会越问越深入。多是问及感情问题、**问题、讨论一夜情等。我呢?问了他们的人生理想、喜好等。我们在帐篷里的热闹不知是感染了其他人,还是吵醒了他们。公公不时从他的帐篷里搭上一两句。许是我们玩得太颠,惹来妒忌?矛头总是向着舞风,言语间带着讽刺,小罗他们听不出所然,跟公公有一答没一答地嘻笑起来,我却分明听出公公话内的之意。舞风一脸的无辜,不服气地也回他几句。在路上就听公公背地里说舞风的不是,好像是以前发生过不愉快。看他那样子,好像还是耿耿于怀。所以时不时地嘲讽一下。任谁都叫人难受。以傍观者来看,我认为既然能在旅途走上一程,也是前世修来的缘。大家有着共同的兴致、目标。就应该相互相助。否则,又何必一起走呢?再看舞风,后来也不把公公的话当回事。大家继续玩到深夜,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各地的帐篷。雨已经停了,但仍然寒冷。

早上醒来时,老布说半夜感觉有动物靠近他的帐篷,当时他已紧握斧头,随时准备迎战。后来终因那动物走远了。才爬起来巡视。我们听后,认为应该是牛羊之类的家兽,但也不排除会是狼。于是大家建议,以后的扎营要安排守夜的。扎营不远处有一口泉水,泉水不大,我们先后跑去那洗漱。泉水很清,底下游着许多小鱼,还有小螃蟹、虾在水草间爬行,简直一个水底世界。眼前的一切又把我带回到童孩时代,那时候的我,常常游走在家乡的小溪间与小鱼为伴,现在家乡的小溪早已不见踪影,小鱼也因环境的污染而变得稀罕。想着不禁地对着那一潭泉水发呆了。好一会,等回过神来时,才惊见舞风抱着膝盖在落泪,橙橙在一傍安慰她,原来一大早的,公公又向她发难了,一直被家人宠爱着的舞风,何曾被人如此奚落过?当然倍感委屈。她首次产生想离开这支队伍的念头。公公给我的印象挺义气的一个人,我建议她诚恳而地直接地跟公公挑明,再如此下去,任谁也受不了。想他也会接受吧!舞风默不作声,倒是想起了小伟。

等到舞风情绪好些了,我便去主持煮早饭,昨晚舞风建议早上煮“杂锅菜”,我便按煮“杂锅菜”的方式忙开了,橙橙休息了一晚,今天好像精神多了,也过来帮忙。我们的材料有大白菜、红萝卜、午餐肉、西红柿。因水源有限(湖水不能喝),操作起来挺吃力的,早上的风很大,很刺骨,经过我已经湿淋淋的手时,似乎要把我的手也切割开来。手很快就发麻了,似乎失去了知觉。冯豪在傍用防火墙堵着风煮着开水和稀饭,因我们的高压锅挺大的,而火炉过小,用了两个炉头还是煮了好长时间才开。当我终于切好了一大堆的材料并把它们倒进高压锅时,才重重地缓了一一口气。赶紧把手擦干以作挽救手的方法。小杨他们已经把行理装上了车。大家在等着吃早饭。吴老师不知是心急还是根本没经验,没等高压锅凉下来,就迫不及待地揭开了盖子,锅里面的东西一下子喷了出来,洒了一地,好在本来锅就装得太满,涌出来后,留在锅里的还有一半,大概还够我们吃吧,看着那一地的劳动成果,好一阵心痛,幸好还没烫伤人,人家也不是有心的,也就作罢,老布过去把上面没脏的挟了起来并吃掉,这家伙……

我们的早饭是那半锅杂锅菜,还有稀饭配榨菜。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很丰富了。饭后大约是中午十二点,我们把垃圾捡拾并埋掉后。离开了这美丽的地方。我们今下一站目的地是到达亚东。

有缘则来,无缘则走,别问我是谁,别问我多大,更别问我在那,这些无聊的问题,网上一场游戏,一场梦,一切随缘.

TOP

康马县的建军节(8月1日)


离开羊错雍措湖,我们选择了抄小路,进入了人烟稀少的泥路,路上难得见有第三辆车。一路风景很美,虽然很疲惫,但舍不得合上眼睛。远处雪山隐隐约约,路边野花灿烂,一片的荒野风光。正是我所向往的,从小对大山就有一种热爱,小时候,村子的山都是低矮的山丘,觉得不过瘾,所以常常组织一群小孩子到相隔好几道村之远的高山上去采野果。那种满山跑的淋漓尽致,让人倍感痛快。西藏之行大部份原因也是为了寻找那种没有束缚的自由。在那可以放声尖叫,可以对虫子撒野,跟花儿细语,可以呼吸清新的空气,可以采摘各种野果。。。。。。

在经过一个水库模样的湖,又见到了群山环绕的那种碧绿,群山是一毛不拔的松泥,碎石。死一般的山会有动物生存吗?而湖水是不是盘古开天辟地时留下的一块宝玉?还是火山喷发之后留下的残余?正当我思绪走远时,我们的车也走上危险的盘山路,有的急转弯处窄得只免强过一辆车,车子如稍稍偏差就会滚下湖里。正是应了“最美的风景在最险处”这句话,心不禁吊了起来。但又舍不得放弃眼前的美景。就这样紧张地支持着。在走出盘山路后终于完全放松下来。刚才眼睛的过度集中让我后来倍感疲乏,不禁打起瞌睡来。

朦胧中,汽车突然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般腾空而起,然后“轰隆“一声重重地落下,不受控制地冲向路边,眼看就要冲下坡去。紧急中公公一个急回车,车子才回到路上。连蹦带跳地一阵振荡终于回复平常。这一切发生只是几秒之间,好一阵,我们出窍的魂魄才回过神来,大家都出了一身冷汗。后面的小罗跟小叶在摸着头,想是碰得挺痛的了,我的右腿被碰擦去了一小块皮,隐隐作痛。是我们的车子开得过快,不熟悉路况,没想到显突的小坡那边还会有一个坎,公公来不及刹车,所以就有了刚才惊险的一幕。老布赶紧拿起对讲机提醒老黄那边,注意慢行,小心驾驶。

接近康马县时,路两傍出现了一些庄稼,都是青稞、油菜花之类的。公公让老布查看地图,了解离县城还有多远,又说晚上可能到达不了亚东,要找地图上那一个不知名的湖扎营。我心不禁暗想,又是扎营,真希望能快点到达亚东啊!这时老布说,县城应该就在前面,果然不多久,当我们的车爬上山腰时,远远看到小得像山村的一片房子,只是那房子又比一般的房子要好一些,那是只有了了几幢楼房的小镇,下到山来,出现了水泥路,沿着路我们没有进城,又快速把小镇抛在身后,早上的“杂锅菜”和稀饭早已消化掉了,大家拿出昨晚买的馒头伴榨菜吃起来。才刚吃完,老黄的车在前面停了下来。

原来是到了检查站了,我抬头一看,前面是一座平房模样、贴了马赛克的边防检查站,亚东是一个边境小镇,进去一定得出示边境证,冯豪过来收集我们的边境证打算一起给对方检查。我们都等在车上,公公放心不过,再让老黄也跟冯豪过去。等了十来分钟,仍然没见他们回来,老布过去打听,带回来消息:说是因舞风和小罗只有护照、而小叶、小杨两人只有回乡证。他们不让过。来之前大家都打听到,这些证件都能通过。为什么又行不通呢?大家都不得其解,于是分分想起办法来,公公说,我们全体过去跟他们说说情,吵得他们不耐烦了,应该行吧!还是不行的话,送几条烟什么的。于是我们都下了车围着办事的值班七嘴八舌求起情来,但值班只能是一直摇头,说是按规则办事,出了事要负责任的。后来又说,舞风的护照免强可以过,但小罗他们三个是香港、台湾的,一定不能过。我们那么多人围着也不是计,有人商议,让女孩子去谈吧!也许他们受不了女孩子的可怜,就放我们过去呢!大家推荐甜美的橙橙做代表,其他人回到车上。但结果仍然一样,尽管如此,我反尔敬佩起守原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解放军。又如梦初醒般地想起今天是八一建军节,冯豪说,这样的大日子,上头会来他们这里视察工作的,肯定不能有任何差错。怪只能怪我们运气不好撞上这特别日子。看看表,已经是4点多了,眼看确实是不能过去。值班的建议我们马上回到镇上办个边境证再来。大家商量,也只好如此了,

于是,小罗、舞风等四人加上公公和吴老师掉转车头向康马县方向急急驶去。

看样子还要等很久呢!很累,和转转坐在车上不想下去,老布、老黄在那边跟几位休息的士兵聊起来,其中一位是老黄的江西老乡,很有诚意帮我们,但可能官职不高吧,说不了话,派烟给他们,都被拒绝了,说是部队不准他们抽烟。士兵们都很年轻,十八、九岁模样,多来自四川那边,其中几位过来围着我们的车研究,问了好多关于车的问题,刚开始,还以为这车是他们部队过来的呢,又问:旅游就旅游,为什么把车装成这个样子?像战车一样,说不定是上头见你们这个车,不敢放你们过去的,车上又有香港、台湾的,怀疑你们是恐怖份子呢,我想这其中应该有三个原因:其一、亚东还是个尚没开放的边境小镇,守护得当然严谨。其二、最重要的是今天是八一节,更不能犯什么错误。其三、我们的车确是太招摇。让人误会。后来我和转转又谈起港台同胞的问题,都认为他们那边的经济发达,想也不会有人偷渡到印度等比较落后的国家吧!再说我们中国也不赖呢!这也只是我们单纯的想法,其实,不法份子还是大有人在的。不管我们有什么样的想法,边境还是要做好边境的守护工作的。我认为士兵们做得很好。

正说着,橙橙叫我们下车去傍边一家破烂的小卖部喝甜茶,小卖部是这儿唯一的购物处,进去里面,收音机放着沙哑不清的藏歌,店里货物很少,都是一些日常必需品,毛巾、牙刷、啤酒等。另一边摆了两排櫈子,和一张简陋的茶桌。上面铺着鲜红的花布,典范的藏族布置。櫈子的布已经退了颜色,还沾了不少的污垢,看上去很脏。但还是强忍着脏免强坐上去。小卖部的店主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脸上的高原红很明显。见我们进来,一点都不害羞,大大咧咧的,也不打招呼,一副与她无关的模样,在傍哼着歌。等到我们让她来一壶甜茶时,她才动手去煮开水。这时,又进来一位当兵的小伙子,一进门,对我们熟视无睹的小姑娘却很开心地跟他打情骂俏起来,我们邀小伙子一起坐,闲聊中问他这边收入如何?

“还好吧!比四川那边好多了,有两千多元一个月吧!也是才调来不多久,部队里的规则,哪里人手不够,就要去哪里。”

我好奇地问:“你们平常是否要放哨?这里都是山,那岂不是要到山上去放哨?”

“是的,我们会派士兵带着警犬到山上巡逻的。”

听他说起警犬,不禁想起刚才去厕所时,守护在后面河边的那几条凶猛的警犬。看来守卫的工作还挺森严的,但在如此恶劣的地方放哨是一件很艰苦的事。

“你们今天不搞庆祝活动吗?”我们问。

“我们昨天已经庆祝了!”小兵说。

看看窗外那几间平房,冯豪又问:“ 你们这里兵有多少人?对方立刻表示那是机密,不可外泄的。只是说,如果有人硬冲过去,他们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联系其它部队过来协助,其它关卡也会封住路的,总之是防守森严之意了。冯豪还是不甘心,又问:

“你们有军用地图吧!能给我们看看吗?”

“不知道,我们没有,就算有,也是上级领导才有, 我们是没见过”。

小士兵回答。

我们不禁笑话冯豪如此天真的问题,军用地图肯定不随便让别人看的。

这时,那小姑娘送上几只杯子,每只杯上放了一张餐纸,我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问橙橙这是怎么回事?橙橙说,这是给我们擦拭杯子用的,

“哦!还看不出,挺讲卫生呢!但是不是只擦一下就没有洗过呢?”

橙橙回了我:“这种地方,是这样的啦,出来就要有这个准备!”

我也不多说了,用那纸擦起杯来,再看那小姑娘,正往煮开的水里放茶叶,又拿出一罐劣质奶粉倒了一些进去。看这架子,想那甜茶也不会怎么好喝!一尝,果然是浓浓的奶粉味,少了茶的味,令人觉得喉咙腻腻的。

天!这可能是天底下最难喝的奶茶。喝了两口便再也喝不下了。

后来橙橙要了一瓶拉萨啤酒,和冯豪他们喝起来,我不喜喝啤酒,也就免了。这时又进来几位喝啤酒的藏民,出于礼貌,橙橙跟他们敬酒,对方也善意地回敬他们。

一个多小时后,公公他们回来了,却是失望而归。因为今天是八一建军节,都去庆祝了,找不到人办证。看公公他们一脸的疲倦,大家也不知所措,只有再去关卡处求情。小杨也去了,听说是像小孩哄大人般,叔叔长叔叔短的,哄得那长官就快受不住了,可惜后来又来了一高宫,坚决不同意,也难怪,小杨的护照印着鲜红的“中华民国”字样。在“八一节”这关键时刻,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眼看天快黑了,大家商议先回康马县住,明天一早再去办证,如果办不到,最坏的打算是回日喀则办。回去的路上,尽管大家都沮丧,但想着可以住旅馆,晚上可以洗澡,心里还是很开心。

晚饭后,我们就兵分三路,小杨和公公去派出所所长家打关系,舞风和橙橙即去公安局长家拜访,其他人去找旅馆。很快舞风和橙橙就回来了,说是公安局长应酬去了,还被局长家的狗恐吓了一番。公公那边还没消息。

我们找的旅馆在这样的地方算是不错了,刚进房间不多久,就在厕所里传来橙橙的声音:

“哗!这厕所真好看啊!”

厕所有什么好看的?我好奇地伸头一看,哇!真的好豪华,全新的装修,独立的洗澡间。这应该是五星级的设备,想不到这种僻远地方还有如此的宾馆。我正要用蹲厕,揭开盖却是异嗅无比,再细看,洗手间的毛巾都是零乱不堪的,正要洗手,却发现没有水,不禁嚷起来:

“天!这是什么洗手间,只能看,不能用。”

是啊!所以我刚才说真好看嘛 !橙橙回应我。

亚春!亚春!快过来看那!舞风在那边惊喜地叫喊着!

舞风和转转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我过去一看,先看到的是一间似客厅模样的大间,放着高档沙发。和茶几、茶具。再看里间,才是卧室,卧室装饰豪华舒适。比起我们的宽敞多了。

因没热水,而且其它房间的水小得可怜了,洗澡是不可能了,头却是脏得受不了,记得楼下有间发廊,大家都想过去清洗,等我们过去时,早已是关了门,方惊觉已是深夜了。但大家毫无睡意,又吵着今晚继续玩游戏。于是小杨他们去买了一箱啤酒和一堆零食,自然又是一番热闹,醉生梦醒般一直玩到零晨3点。

至于办证的消息,后来听说是公公托旅馆老板去跟所长喝了一个通宵的酒,第二天才帮我们办妥了边境证。

有缘则来,无缘则走,别问我是谁,别问我多大,更别问我在那,这些无聊的问题,网上一场游戏,一场梦,一切随缘.

TOP

亚东之行(8月2—4)

昨晚玩得太夜,早上9点10分才醒来,橙橙很快就起来了,去了宾馆楼下的小发廊洗头,我独自一人醒着,难得住上如此豪华舒适的房呢!不想起来,担心着不知小杨他们能否办好证件。又想到好几天的游记没写了,于是爬起床,写起游记。好一会,橙橙才回来,说是洗头的师父手势很差,建议我今晚到了亚东再洗。我头脏得难受呢!心想:“管他洗得舒不舒服,洗完就一定比现在舒服吧!正想去,看看时间,已是十时多,冯豪又探过头来说小杨他们已经办好证件了,可能就快要出发了。想想,也就来不及洗了,赶紧收拾行装到楼下等候。

到了大厅,才见转转和老布在等候,其他人不知去向,公公在宾馆管理处正和老板聊着,许是表达谢意吧!听说是为了帮助我们,老板陪局长喝了一夜的酒呢!不知几时会出发,头是不敢再洗了,也没事情做,又坐在大厅上写起游记。这时,走来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一看就知道也是游客,见我们行装,他过来主动跟我们打了招呼。询问我们是不是也要去亚东,说亚东很美,很值得一去的地方。只是他们在出发不多久的路上,车子撞倒了一老藏民,只好送他回来这里医治,他们在康马县已经等了三天了。听说不太要紧,但也要等那受伤的老藏民出院了才能走,庆幸的是对方家人也不作多为难。到目前为止,只要求他们付了四百多元医药费。不过他表示,虽然是时间上受阻了,但等老人一出院,他们还是要继续去亚东的。我们也只能在这里祝他好运了!

吃过午饭大约1点多钟了,我们离开了康马县,直奔亚东,这次是顺利通过边境检查。

车子接近“唐说巴雪山”,我和橙橙兴奋起来,只见白云与雪山连在一片,突出来的雪山顶峰让人错觉疑是白云。雪山前面的河谷眼看是要干枯了,只剩下参差错落的河滩,有水的地方泛出银光,露出水的泥滩呈橙金色,有如晚霞照射下的色彩。这种美境只有在加工过的挂历上见过 ,又像是画廊里画得很理想的人间天堂。此时此刻,我只觉得是走进了画里。我们下车疯狂地拍摄。如此美境,公公建议绕着湖走一圈。于是,我们的车离开大道,跟着车辆的轮痕走进了大草原。但很快,吉普车就陷入了沼泽地,好在我们的车准备充足,V3000的车头安装了拉车的设备。三几下就把吉普车拉了上来。小罗、老布他们还觉得那样很好玩,刺激。

前面的路不能再走了,只好回头,刚走出大路不久,就见前面的一辆“的士”四脚朝天翻在路边,一女子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可能是受了重伤,一穿红色衣的男子头部流了不少血,走路一拐一拐的,只有另一男子还没有受伤,他冲出马路,拦住我们的车,要去亚东找车救人,这里是没有信号的,根本没办法呼救扶车,因伤者伤得太重,我们是不能载的,只好带上那男子去亚东找救扶车。

车子继续向前走,四周越发荒凉,风沙越来越大,关了车门、车窗,仍然感觉到沙尘往车里钻,并直侵口、鼻子,呼吸困难。老布正要呼叫冯豪那边不要开得太快,对讲机那边传来冯豪的声音:“我们的轮胎漏了气。”很快我们就追上他们了,风夹着沙,仍然很大,在车外对我们示威般吼叫。老布他们下了车过去帮忙,还有的同伴下车四处观光,受不了风沙的放肆,我没有下车,大约过了30分钟,才换好轮胎。而那要赶往亚东求救的男子因时间关系,早已拦了另一辆大货车走了。

也许是因昨晚玩得太夜,人特别困,很快就在朦胧中睡着了,一觉醒来,四周已是另一番景象,山变得翠绿,溪水清澈,车越往前开,树木越茂盛,出现了大叶植物,一路上,灌木林立,烟雨弥漫、野花灿烂,彼有一番江南风光气派。快进入了亚东镇时,碰见迎面而来的救扶车,想来应该是那男子急呼的,只是已经过去3个多钟头了,等他们赶到,不知伤者是否还有救,不禁在心中默默求上天保佑他们。亚东的民居也有所变化,不再是单纯的黄土材料,而是结合了汉、藏的特色,突显于大山中,显得秀气,清新。第一次见到如此的西藏景色,和一路上的荒漠、雪山相比,令人精神一振。亚东是一个很小的边境城镇,却邻接印度、不 三个国家。海拨3000米左右,人口只有一万多,街上行人少得可怜,每一辆外来车似乎都逃不过城里的每一双眼睛。镇上的普通旅馆已经住满,只剩下高级宾馆,标准间至少也要100元,这样的价钱对于我们来说太昴贵了。打听到离镇50公里处有一闻名的藏式温泉,大家都热切盼望着能到温泉浸泡一番。以便去掉一路上的尘埃与疲劳。

那50公里都是曲曲折折的山路,才刚离开镇不多远就下起了中雨。路异常滑,寂静的山路除了沙沙的雨声,便只有我们车的声音了,车灯几米远之外是一片乌黑。常常是峰回路转,惊险万分。路况不熟,加上雨天,我们走得很慢,总是感觉随时会翻下山去。虽然和小杨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其实是心不在焉,望着窗外,想象着万一真的不小心翻了车,出了事。。。。。。家人会不会找到这里来呢?如果家人真要来寻找,他们该如何承受得了这一路的颠簸?心里不禁又责怪起来,觉得他们也太过疯狂,冒险去泡什么温泉。

大约11时48分左右,我们终于安全到达“康布温泉”中心,住上了25元一晚的房间,包括了泡温泉。“康布温泉”中心,是处半山腰的一简陋建筑处,此处的温泉是天然的,在等候冯豪去跟旅馆老板商议住房时,我们看了温泉室前的一块牌子,上面介绍了好几种泡温泉的药用处,写得好像是几乎能治百病。冯豪回来时,他兴奋地告诉我们:“哗!里面的人是裸泡的,刚才误入女池时,那些本地藏女子赤裸着身子还对着我笑呢!”男孩子们一听,跟着兴奋起来,嘻笑着说要跟我们男女裸浴,女孩子们即叫嚷开来,坚持分池浸泡。来之前就知道温泉中心整晚停电,但大家还是热切向往泡温泉。将近12点了,大家放好行理,摸黑着去温泉池,确实想了解藏式的泡温泉有什么不同。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到了外面,风很大,又下起了毛毛雨。因坚持男女分池浸泡,却对地方不熟,所以我们女孩子找了好几家,都找不对地方,有的全部是男的,有的药用上不适合我们泡。听说这里分有好多个池,每个池都有不同的药用。可惜我是一个也没进去过,自然就不知里面是什么环境了,跟随她们走了两间,都没进去,听说还没走对,又看四周的环境,也好不到哪里,就气妥了,路黑就不用说了,又冷,加上那个困啊!也就没心情再折腾了,本来也只是抱着去看看的心理。并不打算跟她们一起泡。所以走第三个池时,便和漏了东西的舞风一起回了房间。舞风拿了东西很快就出去了。

房间只剩下我一人,四周又恢复了寂静,正想关上门,却发现房间的门坏了,关不上,伸头看了一眼走廊,黑黑的,一个人也没有,走廊尽头似乎要飘来一个白衣女鬼,吓得赶紧缩回了头,以最快的速度搬了桌子顶住门,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个问题又来了,橙橙给我的小手电光线正快速变弱,眼看就没电了,房间一下子被黑暗笼罩着,窗口没有窗帘,望着窗外黑黝黝的魅影,总感觉有无数双魔鬼的手想向我伸来,背后不禁起了鸡皮,汗毛也竖了起来。怎么办?情急中,想起刚才舞风曾跟我讲过,吴老师也没去泡温泉,于是试着叫了几声“吴老师”,走廊里回荡着我的声音。好一会,吴老师在房间里警惕地回应了我,听到回应我不禁喜出望外,搬开桌子,跑到她的房间借了一支烛蜡,其实那时真想留在她房间等候舞风她们回来。只是这一路上和她没什么话说,也不见她有让我进去的意思,就不好作声了。回到房间,光明也就来了,有了光,心里镇定了许多,打量房间,一共5张铁床,除了我们4 个女孩子,还要加上老布。地上是粗糙的水泥地。床上铺了很差的弹簧,人一坐下去,马上陷得很深,整张床变成“U”形,被子也不知多久没洗了,潮潮的,盖上去很重,这是目前为止所住最差的旅馆。然而令我难受的是急起了小便,绝对是不敢到外面的公厕,又确是急得受不了,干脆找了个塑料袋来用,用后再扔到门口的垃圾箩里。总算解决了这个难题。还是不敢睡,于是在烛光下写了一会游记。看着蜡烛一点点地变短,又开始担心起来,再烧完了蜡烛怎么办呢?又盼着她们快点回来。最后觉得还是睡觉去,睡着了就不知害怕了。。。。

不知睡了多久,橙橙的敲门声惊醒了我,听出是橙橙的声音,放心开了门,也不跟橙橙多说,又梦游般回到床上一倒,继续呼呼大睡。至于转转她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是一概不知了。

有缘则来,无缘则走,别问我是谁,别问我多大,更别问我在那,这些无聊的问题,网上一场游戏,一场梦,一切随缘.

TOP

(8月3日)

早上8点多钟,我们几个女孩子起床了,只有老布还在蒙头大睡,已洗漱好的转转告诉我们,对面的小山坡有经幡的地方可以洗脸。那是一个小温泉,也不知含有什么矿物质,散发着鸡蛋壳的味道,不少的本地藏民都是来这里洗刷,还有的藏民前来温泉旁的经幡处烧香。昨晚没洗澡,更别说洗头了,今早有这个好机会,一定要洗啦!于是和舞风用温泉的水洗起头发来,橙橙在一旁帮我们冲水,这是我第一次用纯天然的热泉水洗头,也是我这趟不辞劳苦而来唯一的收获。热泉水洗的头发没有想象中柔顺,反而很粗糙,很粘手。小温泉的不远处是兵站,有几位士兵在打篮球,在这一路上,见到不少的兵站,边境地方当然是要守卫了。

大家洗漱一番后,收拾行理,准备到镇上才吃早饭,我们的车正准备离开时,旅馆的老板娘却反悔说:“昨晚的房费不是25元,应该是30元”。说得好好的,怎能变挂?我们当然理据力争,对方坚持收30元,僵持了一会,还围过来好几位当地藏民,帮着那边说话,我们也不示弱,跟对方理论起来。到了最后,公公生气起来,大声说:“如果你觉得你们没有说谎,没有骗人,请对佛祖发誓,否则,会遭天打雷辟”。这一招还真灵 ,那女的不敢再作声,自知是理亏,说了声:“那算了吧”。后来公公跟我们说:“藏民最信佛,抓住这一要点,他们是不敢乱来的。”只是真的对他们很失望,做生意不讲信用,用这种手法骗钱,只会影响了我们对纯朴的藏民的良好印象。

从“康布温泉中心”回来的路上,路两旁长了许多红色的野花,还有白色的,一片片,一族族,来自大自然的点缀,让我惊喜万分。这是一条铺满鲜花的山路,活泼的繁花让我频频回头,依依不舍。

昨晚走了2个小时的路,今天用1个小时就走完了。

回到亚东,简单地吃了午饭,就在农林旅馆住下,在分房间时,我和橙橙

要了走廊尽头比较宽的那间,当时舞风在旁提醒我们,说我们住了最好的房间迟早会挨骂的,应该留给公公。我个人思想上比较反叛,听她那样一说,我偏要住那间,其实并不是我不懂谦让,只是她那样说让我觉得是屈服于别人的强势。橙橙也附和我的决定,我觉得我们是平等的,没有义务要给他最好的。结果公公和吴老师住上了有木板隔开的窄小房间。

以为下午会到边境处看看,又或是到什么寺庙参观。结果是因了解行程,联系边境证没果而无法出去。我们的目的是想到印度边界看看中印两国人民交换物品的场面。听说两国人常拿一些小饰物、日用品相互交换,不收现金,多是换香水,手饰之类的。但到边界必须要有当地派出所的通行证。而亚东的下午上班时间是4点到7点。等派出所上班时,我们也没时间去边境了,又打听到边境只有星期六才有交易,平时去没什么好看的,看看日期,今天才是星期二呢。自然是没法去了。于是大家各自分散活动。

7点30分吃晚饭,饭前,我们在旅馆303室开了个短会,会议征求大家的意见,决定明天的行程。公公打听到附近有个大森林,可以徙步,也可以采磨菇。他考虑到明天不是星期天,边境也没什么好看,想改道去徙步森林。多数伙伴都采纳了公公的意见。只有我和舞风坚持想去边境看中印人民交易,无耐只好少数服从多数,唯有跟大队了。但心里甚感遗憾。

晚饭是吃鸡火锅,气氛很好,好讲笑话的公公在席间又讲了不少令人爆笑的笑话,引得全席笑声不断。连彬彬有礼、彼有修养的小杨也忽然间冒出了一句粗话:“傻B”,害得全场人傻了眼,天哪!这可是公公整天挂在口的粗话,单纯的小杨从来没听过,根本不知是粗话,唉!不禁感叹公公教坏小孩!

晚餐后,大家花了5元到公共洗澡堂洗澡,洗澡堂不分男女,各人找了个小间就痛快洗过够,回想起来,已经5天没洗澡了,冲洗后,真是好像脱了一层壳似的,整个人觉得特爽。

有缘则来,无缘则走,别问我是谁,别问我多大,更别问我在那,这些无聊的问题,网上一场游戏,一场梦,一切随缘.

TOP

8月4日

身体老是不好的转转,担心再上高原时会反应,一大早的,让冯豪陪她打点滴去了。又听说老黄他们去修车了,唉!这车几乎天天修,真烦人,等候出发时,曾委托其办通行证的那男子鼓动我们几个女孩子去中印边境,说是不用办通行证,只要跟上面的士兵打个招呼就可过去,还可包车给我们,来回两小时200元,舞风与橙橙很心动,但我认为不可信,而且时间上肯定不止两小时。虽然也百般的向往,但还是为大局着想,没有同意她们的想法,免得影响后面的行程。

考虑到晚上要在森林里扎营,离出发时间还有好长,所以我们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菜。大约12点左右,车才修好。终于可以出发啦!从亚东县开始走不多远,便进入非常颠簸、非常窄的山路,山路一坎一坷,车子是爬行着前进的,两旁长满茂密的树林。我们首站是到错木老师的家中,她是公公昨天在亚东县城认识的一位老师。她会带我们进入原始森林采磨菇。

错木教师的家处于大山环抱中的一块坡地中,那是一道只有几户人家的村子,非常漂亮,与亚东的普通房子一样,错木教师的房子外墙是大块的灰泥砖,接近屋顶处就与木条结合了,房顶盖的是铁皮,看上去很舒服,带有一点异国风情。而窗、门的帘子,屋檐的花纹又不失西藏的民族特色。没来亚东之前,从别人的游记中了解到亚东如何美丽,现能亲临其中,那种美应就是这种,烟雨朦胧。绿丛成林,繁花相拥,篱笆错落有致,返朴归真的原始吧。如世外桃源的仙境。可惜这里太隐藏了,如果当年的陶渊明找到这里,该作出何等诗篇呢?

错木老师家四周用木栏栅包围起来,栏栅间不时会探出几簇怒放的野花,亚东最常见的是七色花,许多人家的阳台或院子都种了这种花, 七色花是由无数的小花拼成一大束花簇,在整个开花过种中会变七次颜色,时而是粉红,时而是深红、时而嫩黄、时而紫色……老布更是惊喜地发现一个非常特别的炉子,炉子由铁皮做成,炉子的盖是一个狮子头的浮雕,看上去有点像古代的英国人用的器具,其实这种炉子在藏民区是一种普通的家用物,家家户户都不能少的烧炉。在炉的通道里烧柴或牛粪,把上面的铁皮烧热,再把水壶放上去,水很快就开了,藏民们多数用来煮酥油茶或甜茶。老布对这种炉子特别感兴趣,让我帮他拍了照。错木老师还热情地请我们上二楼参观。二楼屋里摆放了一盆开得很娇艳的七色花。还有一些没什么特色的简单家具,也就不详细说了。我和错木都是老师,彼有亲切感,自然地询问一些有关的工作问题,错木老师说她们这里的老师每月至少也有一千五百多元的工资。又互相认真地作了自我介绍,天真地问起错木老师的姓,却忘记藏族人是没姓的,错木就是错木,只有名字。不禁暗笑自己的无知。

忽然,听到小罗在楼下惊呼:“亚春,快看哪!后院有一头小牛!”唉!,这帮人,见到小牛也这么激动,对于小牛,我倒不感受兴趣,可知道,我的童年就是和小牛作伴的,所以也没有像他们那样飞奔过去玩小牛。相反,后院的苹果园吸引我的全部注意力,树上结了不少的小苹果,很瘦小,第一次见到苹果园。彼为好奇!让老布帮我拍照,一不小心,弄掉了一只小苹果,觉得很对不起别人,又怕别人看见,赶紧放进口袋里。老布发现苹果园旁有一道从山上引水下来的竹管子,我也跑过去用手一接,水很冰冷,想是山泉水吧!从竹管子流下来的水被一只脸盆接着,水已灌满,并溢出来,又流向苹果园内。这种用水法,我前年在潮州一同学家里见过,她们家也是长年饮用山泉水,那个清甜,比很多矿泉水还要好。没想到在这里又让我发现了。老布很喜欢这种引水的管子。想是从来没见过吧!

大家不时地有惊人的发现,好多东西都有没见过。错木老师的父亲在傍用竹条编着竹箩,不时看着对我们,露出慈祥的微笑。两个小孩子围转着他嘻戏。好一种闲逸的村野生活。这种几乎是灭绝了的景象!让我有一种想留在这里的冲动。真希望能在她家住上一些时间。席这大自然的素材,作些国画创作。想着,我似乎已踏着晨曦,背上个画夹,行走于山间小道。。。。。。面对大自然如此的杰出,担心自己是否能淋漓地表达出来?这辈子还有机会再来一次吗?如果还有第二次,我一定会住上一段时间。

听公公说错木老师特意做好了酥油茶恭候我们,不禁欢天喜地,建议她马上倒几杯给我们尝尝,错木老师按我们的人数倒了十来杯,同伴们表面表现得异常的热情洋溢,却大多数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杯子就不再喝很二口了。只有我和橙橙喝得有滋有味,酥油茶这玩儿,很多人都不习惯喝,吴老师更是闻到那味儿都想吐,但我偏偏能感觉得到那酥油的香,涩涩的带有点咸的味觉,含在口中像是喝了一股暖流一般,特别温和。错木老师家做的酥油茶味道很正味,特别香,看着同伴们只喝了一丁点就弃下的满满一杯子,觉得可惜。

听说错木老师要带我们进山,她的妈妈和小孩都很兴奋地跟过来,说是去参加郊游,拥挤着上了车。临上车时,我又叮嘱错木老师带上一大壶酥油茶,以便进入原始山林时还能喝上如此美味茶。可知,在高原上喝酥油茶,能迅速增强体能,抵御高原反应。

我们的车在坎坷的山路上爬行了1个多小时,到了后面,时而出现乱石头堆,时而是一片湿地,都是些羊肠小道,几乎是没有路了,我们的车硬是冲了过去。最后,车全面进入原始山林,山林的树木不会太高,多长竹子。错木老师说这里会有一些野山动物出现,如熊猫、鹿等。我们找了个免强可以扎营的地方停了下来,用了“免强”两字,确实是因为它虽在山溪傍,露出的空间却是不够干爽,也不宽,需要我们动用斧头,大刀辟开了疯长的灌树林,才够地方安置下我们的帐篷。大家把各自的帐篷扎好,就跟错木老师爬山去了。舞风因刚才进山时,山路太颠,晕得厉害,再没有体力爬山了,于是和错木老师的妈妈、小孩留了下来看守营地。

这里的山头很多,全是长了密密麻麻的小树丛。跟那种长满参天大树的森林完全不同,一眼看去,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在我们南方的许多地方都能见到如此的山,与我想象中的森林完全对不上号,不禁一阵失望。相比之下,我更情愿留在错木老师家享受那份闲逸。但既来之即安之,一定要爬爬看,感受采磨菇的乐趣。山太多。我们一下子不知爬那座山为好,考虑到时间问题,最后选离我们比较近的一座作为目标。

看前就在前面的山,还是要走上很长一段路才到山脚,路上风景很美,各色的野花不时地在微微的风中向我们点头,似是欢迎我们的到来,其中以白色和粉紫色为主,点缀着山间小路。有时一阵风过来,那花就会一浪接一浪地舞动起来,我对野花有一种“痴迷”,它们都没有修剪的匠气,大自然的风风雨雨磨练出它们坚韧的个性,雕刻出它们娇小秀气的身段,那是一种毫不修饰、冰清玉洁的美。看着出现在山谷的这些惹人喜爱的小野花,与那映入眼帘仙雾弥漫的众山,让我自然联想到工笔画家朱基元笔下的“山鬼”,她似乎正坐着她的坐驾——孟加拉虎向我们袅袅走来。

刚开始的那段徒坡路是没有树林,只是三三两两地长着低矮的小树,那粉紫的小野花频频地出现在草丛中。抵挡不住诱惑,我边爬边采野花,往往是因手中拿着花而分不开手向上爬。老黄见我如此举动就叮嘱我:“爬山就要专心,还有心思采野花呢!注意安全哪!”说到“爬”,我们可真的是手脚并用,山坡确实陡得很。但我硬是拿着心爱的野花一直爬到坡顶。以我爬山的经验,目前这种情况还是难不倒我的。海拔三千左右,很多同伴爬得很吃力,我也吸着粗气,公公落在最后,直到临近坡顶时才小跑着追上来了,不认老地说:“看,我还有体能跑!比你们谁都强呢!”

从坡顶再往上走,就进入茂密的草芒树林了,沿着小道走,有的同伴惊喜地采到了一两朵磨菇,但都被错木老师确认是毒菇。再往前,小道两旁出现的是高出人头的树林,有的树上挂着一种奇怪的寄生植物,像绿色的丝一样,很干燥。错木老师说,以前的人拿这种寄生植物晒干用来洗澡、洗锅。听说有这种用处,我采了一大卷放进口袋,打算用来充当海棉团洗澡。橙橙却担心地说:“会不会引起皮肤过敏呢?”。不会吧!以前别人都那样用呢!我回应。

开始爬行第二个斜坡时,我们被一大块横着的巨石拦住了去路,巨石呈85度立着,上面是山顶方向,巨石表面很平滑,没有一点东西可以攀爬,两旁是没路的密林。属于登山队的小杨,废了好大力气,终于从巨石的边上爬了上去,我跟在后面,也不肯示弱,但不管手按着哪里,就是攀不住,别说身体往上提了。不得不放弃手中的花,尝试了好多种途经,,还是失败告终。束手无策的感觉几乎就要打倒我的自信。后面的人停了下来,根本没有尝试的冲动。公公建议用准备好的缆绳拉队员们上去,但又有人认为,时间已不早,再往上爬了,可能要摸黑回来。抬头看看被云雾笼罩得不见踪影的顶峰,大家都同意了。这可是我第一次没有爬上顶峰的登山之旅。心里有一种挫败感。

公公建议走回头路,但我觉得走原路回去不过瘾,冯豪也这么认为,我们询问了错木老师,又看了地形,觉得左边的山坡可能有路,但看上去更陡峭,考虑到安全,公公又作主张;体力好的找另一条路走,差的走原路。但结果大多数都赞同走新路。最后决定全体一起走。冯豪和错木老师先下去探路,下到离我们差不多五十米的树林处,冯豪大声呼我们下去,说是可以走,但路太陡,我们是蹲着向下移动的,好在草芒树茂盛,随手都可抓到东西。这时又有人建议用我们的缆绳,一头捆住大树,另一头抛下去,我们就可抱着绳子滑下去了。但看这地形,我认为是不可能的,一来:树林太高,坡不平整。二来:距离太远了。所以最终我们都没用到缆绳。小杨、小罗他们都用上了手套,手套可以保护我们的手不被刺伤。这一点,大大咧咧的我是没想到。

下了陡坡,我们很快进入茂密得不见天际的密林,四周开始出现带刺的植物,再滑的路,手也不敢拉树枝了,向小叶借了一只手套,心里才踏实一些。

穿过有刺的植物,“路”消失了,地上长满了苔藓,变得很滑,落叶积得挺厚,见到的树好像长了几百年般,树干上也生长着许多寄生植物,还有些老死的树纵错交横在树林间,这里终于跟我以前在大森林里见到的模样对上号了。我们沿着山 走,常常是被三几枝树丫阻截我们的去路,我们得用手掰开,或用脚踩压才能过去。就这样弯着腰,低着头,我们穿梭在森林里。后来,小罗他们又采了一朵色彩鲜艳、形状怪异的毒菇,听错木老师说有毒,小罗就把它扔了,但橙橙觉得好看,又捡了起来,放进口袋里。说是要带回去留念。不多久又从前面传递过来一朵特别大的菇,听说是错木老师采的,大得像把小雨伞,但仍然是有毒,心里不禁纳闷:“怎么就尽是毒菇?”小杨他们可是满腔热情,为的就是来采磨菇呢!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型的菇,还是好激动,拿着拍了好多张照。

渐渐地,树木少了,眼前尽是竹子,老布拔了一根竹子,准备带下山去,他拖着竹子走在前面,长长的竹子尾巴常常挡住我们的去路,但老布像是保护着什么宝物,小心奕奕地护送着,全然不顾后面的几个女孩子的尖叫。虽然说之前走的那段“路”很难走,起码我们还能脚尖落地,走到后面时,山体极速下降,前面出现悬空的坡,要跳下去嘛,下面是很陡的滑坡,而且还很湿,透着泉水,人肯定会滚下去。横七竖八的竹子让你找不到空隙,最后又想像《十里埋伏》里的大侠一样,展开轻功,在竹林里飞来飞去。只可惜我们的“轻功”不到家,吊着竹子不但“轻”不起来,反而是重重地落地。样子狼狈极了。别小看那竹子,硬是横在你面前,让你没法移动它的。反尔还被它们的反弹力弹开一边。小的枝叶还拍打在脸上,让你有气没地方发。当我好不容易把自己整个人丢下去时,前面又出现一条沟,沟有点宽,试了一下,跳不过去,沟中间有两道小流水,很潮湿,走过去会弄湿 子。最后,决定吊着竹飞过沟那边,谁知,不知是冲力不够,还是身体过重。飞到沟中间时,整个人扎扎实实掉在沟中间,庆好没掉在那两道流水中,泥也没想象中软,赶紧爬了上去。见我那样,橙橙攀着竹子下到沟底,再爬上去。前面的老布拖着竹子走得若隐若现。我心里来了气,明知这么难过去的沟,也不停下来帮忙一下,倒是去护着一支竹子。真是怪人哪!

再往下走,竹林更茂密,根本分不清方向。冯豪和错木老师走在前面为我们开路,走过的地方折断一片竹枝留下记号,后面的我们跟着记号走,他们也不会走太远,如果我们找不着路,高声呼叫他们,就可听到回应。虽说走起来很吃力,阻碍多多,却是越走越兴奋,这种冒险的玩法,能令我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不多久,听到冯豪在前欢叫:“后面的同志们,加油啦!就快走出去了!”听他这么一说,我们加快了脚步。我和橙橙、转转走得比较快,很快出了竹林,前面出现了一条山溪,山溪不大,但两傍很潮湿,没有路,山溪上不时横着一些木头,并长了好多不知名的草和大叶子植物。冯豪他们是踩着大叶子植物过去的。我跳踩在木头上,很滑,差点掉下水,又想跃去山溪对面,却是力度不够,踩了一脚的泥泞。小罗,公公他们还在身后很远处。错木老师催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说筏木的人会从山顶滚木头下来,随时会压在我们身上,一听她那么说,我们走得更快,再往前走,不时见到有从山上滚下来的大树木材。看来错木老师没有骗我们。

山溪的路走了一小段,就终于完完全全走出了竹林,那一刻,感觉好像是成功地完成了一项高难度任务般,腿虽变得酸软,但我轻快得哼起小调。回头看看抛在身后的密林,又变得低矮,渺小无比。很难想象走进去会是那样的不见天日。后面的同伴还没跟上来,于是我们几人坐在大石头上休息,等候公公他们出来。几分钟之后,竹林里传来小罗他们的声音,很快地,见到他们一个个地从竹林里闪出头来。我们欢呼着欢迎他们的凯旋归来。这时,老布却发现他的钱包不见了,要回竹林里寻找。我们不禁为他担心起来;一路走来,根本没有路,回头也不一定能找回原“路”。就算能走对,那样的地方,也不好找。

但无论如何,还是要找,不光说里面的钱,还有身份证、边境证等重要东西。少了哪一样,都会影响下面的行程。于是我们唯有叮嘱老布自己多小心,然后在出口处等他。好在不多久,老布就幸运地找到了他的钱包。想来也是丢在离出口处不远。大家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下到山脚下,有一间用胶膜搭的屋子,那是两个筏木工人住的地方,错木老师钻进去跟他们打招呼,聊了起来。进去能一目了然。只有一张很简陋的床,傍边放着一个煮饭的锅。想来生活也挺清贫的。回帐篷的路上,好奇地问起老布;怎么不见他那根心爱的竹子了?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是弃在竹林路上了,太难走,根本无法带出来。想想,就如我不得不放弃我心爱的野花一样。也就理解了。只是不知当初的想法是否一致?

回去的路上,因和橙橙又是采野花,又是解决小便问题,结果落在最后面。想着离帐篷不远了,而且只有一条路,两人不紧不慢的,边走边玩,也不急着赶上他们。没想到越走越远,越走越寂静,一个人也没见到。只听到昆虫和潺潺的流水声。四周的山开始朦胧起来。天色开始昏暗。我们不禁走到了中午经过的路口。肯定自己已迷了路。心不禁慌乱起来,又觉得我们太糟糕了,这样也会迷路。看到地上有一堆的干柴,考虑到等会要煮晚饭,于是我们两人各抱一捆柴。正要和橙橙商量是向前走还是往回走时,就看到老黄的车从身后开过来。看到他们的车,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车上坐了错木老师和她妈妈、小孩。老黄是送她们回家。小罗也一起跟着去玩。见到我俩,他们有点奇怪,但也不多问,只是说我们的营地在后面不远处。往回走就行。听说送错木老师回家,橙橙也跳上车跟着去了。路上只剩下我一人,四周又恢复了宁静。我一阵惊慌,抱着柴快步往回走。总是感觉,随时都会从松林中钻出一头色狼似的。好在跑了不多远,就见到袅袅的炊烟,心中一阵狂喜。一定是到了我们的营地啦!

回到营地,转转、冯豪他们在忙着煮晚饭。对于我的出现,不以为然,只是奇怪我从哪里抱来了一捆柴?想来,刚才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和橙橙曾经迷了路。

有缘则来,无缘则走,别问我是谁,别问我多大,更别问我在那,这些无聊的问题,网上一场游戏,一场梦,一切随缘.

TOP

很向往,希望两年之内能进藏一次
你要舞着,就象没有人在看着;你要爱着,就象没有受到过伤害。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