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经过一天的颠簸,晚上美美的睡了一觉。一早,在鸟儿清脆的鸣啼声中惊醒,不知是何时日,撩开窗帘一看,外面已是晨曦笼罩。洗漱完毕,我和小蓉在清晨的豪斯登堡内兜了一圈,整个乐园沉静在初阳之中,只有餐厅的工作人员在忙碌。我们走进餐厅,工作人员用日语非常热情的招呼我们。由于不懂语言,只好拿出住宿配送的早餐券向工作人员表达我们的意图,工作人员很快领会,非常友好的将我们领到餐桌旁。这是一种自助式就餐,餐厅的布局明朗、洁净,整一面玻璃墙,可以观赏到豪斯登堡乐园的部分景观,是非常舒适的就餐环境。还有,这里的牛奶挺好喝。
餐后,回到住所,我们将行李整理,送到指定的地方——酒店大堂,准备开始豪斯登堡乐园的游玩。我们拿着沉甸甸的行李来到酒店大堂,发现有几个地点放置着行李,我们的行李置于何处呢?这时也没有导游过来提示。正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之际,我突然发现每一个行李集中之处都有放置了一块提示牌,牌上写着类似于“×××团”的字样,每一个指示牌前,行李的摆放一排排的都非常整齐。“想得真是周到!”这是我对此情形的第一反映。
在豪斯登堡乐园的游玩是一种自由活动的形式,这个乐园再现了17世纪的荷兰街道的风情。城堡内中世纪的建筑林立,河面上小舟轻盈划过,陆地上古典汽车载走一批又一批的客人,还有华丽的荷兰宫殿——豪斯登堡宫殿,荷兰的代表——风车——在风中起劲地旋转。九点,我和小蓉开始了豪斯登堡乐园游玩的第一个项目——乘坐运河游艇观赏豪斯登堡乐园两岸的风光。当我们匆忙来到游艇码头时,刚好前一艘船出发了。码头上检票的是位上了一定年纪的工作人员,满脸慈祥的笑容,他非常礼貌地用手示意我们:可以在两边的长椅上歇会。当下一艘船准备出发时,他用日语并连同手势提醒我们:该上船了。看得出来,他希望尽可能让我们明白他的意思。船长登上游船之前,两人之间还有一个在我们看来过于隆重的交接仪式——向船长深深的一鞠躬,船长大踏步上了游船。游船启动了,透过船窗,我看到这位上了年纪的工作人员还在向游船上的各位客人鞠躬致意。座在游船中,从两边窗户向外看,两岸的建筑和布局代表着非常典型的荷兰风情,如何兰风车区等。在豪斯登堡游玩的过程中,由于语言的暂碍,我们遇到了不少困难,但非常有意思的是,我们通过“哑语”的方式,终于可以让工作人员明白我们的意图,他们也是非常热情和礼貌地帮我们解决。
十二点半,是我们集中前往下一站——长崎的时间。由于时间非常紧,当我们赶往就餐地点时,离十二点半只有四十分钟了,本来想品尝导游所介绍的日本特色的“悟空面”,但苦于排队侯餐的人太多,只好改变主意在旁边的一个西餐厅随意吃个西式快餐,这里,人也真不少,我和小蓉各要了一个套餐。看表,离十二点半只有三十分钟了,无奈之下,我们只好非常歉意地催促餐厅服务员能否快点,可满脸笑容的服务员小姐不懂我们的意思,我不知道她脸上是否是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但我确实感受到她希望帮我们解决困难的忠诚。即使是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但我至少也认为,她遵守了职业的操守,最后她找来一位讲汉语的招待帮我们解决了困难。
我们按约定的时间集中到乐园的出口,大巴车停候在车场等待我们,我们的行李却在酒店大堂中,我估摸着应该还要坐车回到大堂取回行李吧,来到车前却发现我们的行李已经有序地摆放在车旁(后来知道是酒店的工作人员统一将行李送到车场的),邢小姐提醒我们都看看每人的行李是否都在,确认过后,同行司机将我们的行李又整齐地放入大巴车的车仓中。我们的车启动了,我看了看车窗外,天有点阴沉,好像要下雨了。车场中还摆放了不少像我们这样的行李,怎么办?我在替这些行李和这些行李的主人着急。此时,却见车场的工作人员拿来防雨布,非常仔细地将每一处行李遮盖好,像爱护自己的东西一样认真、细心,这种服务态度和敬业精神,不得不令我佩服。
车立即离开了豪斯登堡乐园,一扫刚才阴沉的天气,车又驶入了满眼是绿的山野中,我欣赏着窗外风景,仍旧是绿和别致的双层农家房,空中似乎没有一丁点尘质,天空非常蓝,大大小小一团团的白云在蓝天下飘浮,我似乎回到了儿时,躺在家的后门观望着变幻莫测的蓝天。或许是因为累了,我在车的颠簸中,晕晕沉沉地睡着了,当邢导游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我们已经过了快两小时的车程,快到长崎和平公园了,这是我们要去的一个纪念公园。
大家都非常熟悉“长崎”这个地名,原因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美国在日本投下了两颗原子弹,一颗在广岛,另一颗就在我们将到达的长崎,美国的这一举动,加快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正因为如此,中学时学习历史,当学到这一内容时,我有一种大快人心之感,为我们民族能脱离苦海而松了一口气。长崎和平公园(日本称为平和公园)就是为了纪念这一事件中无辜丧身的平民和祈求世界和平而修建的公园。我们走进公园时,正是烈日当空,太阳炽热地烤着大地和参观的我们。园中,有一尊大的雕像“和平祈念像”,雕像垂直指向天空的右手意为灾难从天而降,平指向左侧的左手意为和平,紧闭的双眼表示对无辜死难者哀悼,提起的右腿意为当灾难来临时要远离。另外,公园中还有中国政府所赠送的代表和平的白色大理石雕塑,以及其他各国赠送的雕塑。当我来到这个和平公园,我的大快人心之感却荡然无存,相反内心却感到极其沉重,为一个惊人的数字:15万平民的无辜丧身;为一篇刻在大理石上的小女孩的短小日记,大意为:我的口很渴,我很想喝水,但水面上浮着厚厚的一层油一样的东西,但我实在太渴了,我还是喝了这油腻腻的水。这段文字在“和平之泉”前侧。这个小女孩最后的命运如何,我不知道,但灾难后的情形可略见一斑。和平,都是我们所向往的。我的心中不禁在祈祷:都客观地正视历史吧,不要回避,也不要歪曲,那样将更有利于共同创造和平,这也是我们此行的最主要目的。
从和平公园出来,前往风景美丽的熊本县的阿苏山,阿苏山位于九州的中部,有世界级的破口火山口。今晚,我们就准备留宿在阿苏山山麓的阿苏市内的白云山庄,明早就亲自感受阿苏山美丽的自然风光。沿途的风景就已经非常令人心动,延绵起伏的阿苏山山坡上,嫩绿和深绿相互交错,甚是美丽,像一块奇大无比的镶花地毯披在阿苏山上。邢导游让猜猜,出现大片大片不同绿色的原因是什么?满车的人即时兴奋起来,千奇百怪、极其复杂的各种答案都有。导游最后道出谜底,原来很简单:嫩绿的是山坡上的草——那是阿苏山的牧场,深绿色的是树木。我不禁哑然,原来很多事情都是在人为地复杂化。赏心悦目的绿使我先前沉重的心渐渐地舒展开来。不到5点。我们抵达阿苏白云山庄,这是一个和式住宿条件的酒店,看着这个酒店的名字,我仿佛回到了广州的白云脚下,多么熟悉的名字,我再一次感受到中国文字对日本影响之深远。
住在白云山庄,可以遥望阿苏山,还可以体验正宗的日式温泉。日本是地震多发地带,活动频繁的地球板块给日本带来灾难的同时,更多的是带来天然的享受——泡温泉。以我的理解,温泉应该上天恩赐给日本人的佳礼,泡温泉在日本也演绎成了一种文化,它渗透到了日本人每一天的生活中。在豪斯登堡前往白云山庄的途中,邢导游就向我们介绍有关日式温泉的有关文化和常识。日本泡温泉流行“三泡”,“一泡”为晚饭之前,可以解一天积累下的疲劳,这一泡的时间比较短,随个人喜好,10分钟左右吧;“二泡”是晚上临睡前,可以安神,有利于睡眠,这一泡的时间可稍长;“三泡”为第二天起床后和早餐前,可以清爽提神,为忙碌的一天做准备,时间也不需太长。真享受!这次一定要体验够正宗的日式温泉!在日本,温泉称为“汤”,男子泡温泉的地方为“男汤”,女子泡温泉的地方为“女汤”,现在基本为男女分开。“汤”在我国是热水的意思,我记得华清池就有“海棠汤”,“太子汤”等,日本的“汤”与此同意,但因为是温泉,天然的,含有各种矿物质,而不是用锅炉加热的而已。在日本泡温泉有很多讲究,其中最关键的有二:一是进入温泉之前,必须全身沐浴干净。因此,所有的温泉场都配备有沐浴用品。二是不能着泳衣,毛巾、头发都不能置入温泉中,更不能在温泉中搓澡,否则其他人都会躲避不及。第二点让我们觉得非常尴尬。但又想体验一下正宗的日式温泉,无奈!第一天,只好用浴巾将自己包裹好,泡入温泉之前再将浴巾放在温泉旁。这里的温泉基本上都分为室内和露天。晚饭前,只是在室内温泉感受了一下,也没觉得过于特别,只是特别饿。临睡前,我们再次去感受一下露天温泉,想找到另外一种泡温泉的感受。想象着泡在暖暖的温泉中,仰望着深邃的天空,数着点点繁星。然而,与我们想象的有较大差距,所谓露天温泉,与室内温泉不同的就是非完全封闭式,温泉的周围不是墙壁而是一些绿色植物,头顶上有遮雨的半透明的棚,因为是夜间,外面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只是不时有凉风吹过,感到比较舒服。温泉之后,回到住处,泡上一壶清香的绿茶,与朋友盘腿坐在地上,边品茶、边聊天、边欣赏着和式的布局和茶具,确实是一种极佳的享受。
这次我们入住的是和式酒店,为了感受一下和服和和式的就餐方式,我们一到酒店就换上了和服,因第一次穿着,实在是勉为其难地穿上,最重要的是担心一不小心将春光乍泄。
说实在的,我觉的和服就像是睡袍,我们三十多人就像穿着睡袍傻乎乎地在酒店四处乱逛,还乐此不彼地四处拍照。更是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穿着和服就餐之时。刚开始,我们还可以像日本小女人一样规规矩矩跪式就餐,保持着较为优雅的姿势,不到两分钟,实在难以消受,腰酸、脚麻、腿痛,看着面前小碟、小盘精美的日式料理,也无暇欣赏,胃口已荡然无存,体力的难受已将刚才的饥饿感驱走。男士相对好受些,他们可以盘腿而坐,动作粗鲁点也无所谓一点。我们最后也只好放弃刚才的优雅和矜持,或侧坐,或干脆将双腿平伸入桌子地下,但每个人两分中钟之内必定会改变坐姿。原来,看似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习惯,都需经过长时间的训练才能得其真谛。
在我们经历的和式就餐中,服务人员一般是上了一定年纪的日本女子(大概40来岁或50来岁吧)。在停驻白云山庄这一宿中,有几位印象非常深刻的人,那就是就餐过程中三位上了一定年纪的日本女子。在帮我们端茶递水的过程中,跪下——站起,再跪下——再站起,我们坐在桌前已经哇哇叫苦、满脸痛苦状了,但她们在忙碌的过程中,始终带着忠诚而热情的微笑,她们不累吗?或许已经习惯了。这种笑容和忠诚只是存在于脸颊上吗?几个小时后,我为我的对她们热情与真诚的怀疑感到歉意。当我们泡完温泉准备回住处休息时,再次经过就餐地点,透过半掩半推的门,我看到这几个女子还在忙碌,小心仔细地清理我们餐后大大小小无数的餐具。她们一边忙乎着,一边小声交谈,仍然是笑容满面,充满了工作的热情,似乎一点都不觉的累。我对她们发自内心深处的欣赏!佩服!(实际上,在前后这六天的日子里,我见到无数这样对待自己工作的人,这可能就是我们通常讲到日本人的勤劳和对任何一项工作高标准的态度——不管其大小,或许在我们看来,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用不着如此认真)